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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想要的吗？”

司马修又问了一句，眸底有光，若有期待，黑夜萤火一般。

宋婉愣了一会儿，想到他问的是这段婚事，想要点头，却又点不下去，想要摇头，却又觉得矫情，一介庶女，能与小公爷成婚，多大荣耀，再要说不愿意，是真的有点儿矫情，可这的确不是她最初所求。

“我也没想到，竟然会这般，谁能想得到呢？”

宋婉的心一时有些乱，想到适才所见的魏夫人，那冷淡的神色仿佛一座大山，正等着压在她的身上，而她，竟然是主动投身山下的。

再有那还不知道深浅的开国公府，以及府中的老夫人，据说那位静慧郡主是好相处的人，但能够成为一府的老夫人，类比宋老太太，又能有多好相处呢？

“你不愿？”

司马修固执地问。

“……愿。

我是愿意的，无论结果如何，我想试试。”

直面本心，宋婉抬头，直视司马修的黑眸，再次重复她的决定，“我想要试试。”

这样好的机会，这样好的际遇，已经摆在面前了，她若是连上前一步都不敢，那以后还有什么胆量去迎接更好的事情呢？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宋婉突然意识到司马修如此逼问的缘由是为何，他们，也是曾经说过喜欢的，所以，若是她不愿，他会如何？

一丝期待，混杂着好奇，和某些莫名的欢喜，宋婉的目光闪烁，看向司马修，樱唇轻启，想要问一下对方的想法。

“你呢，你就只会恭喜我吗？”

你想不想要问点儿什么，跟我说点儿什么，或者……给我一条新的选择？

对视中，像是有什么在无形中纠缠，她看着他的黑眸，像是要从深渊之中看到那为自己盛开的花朵，于暗处闪烁莹光，而他也看着她，像是要从自己遗落在她眼中的身影上找到未来的方向，是走出去，还是走进去？

哒哒的马蹄声从远方过来的时候，春巧眼尖，看到了马背上的秦骁，当下叫了一声“姑娘”

，伸手拉了宋婉一把，宋婉后撤一步，立刻就像是跟司马修划清了界限一样，也是这时候，才看到司马修抬起来的手臂，几乎已经要触到她的袖口，却又在此刻迅速垂下，带起的风逆向拂动衣袖，若有几分气恼。

马蹄声已经到了近前，秦骁在马上没有下来，完全没有理会司马修，从他的身边经过，到了宋婉面前的时候，似乎稍稍停顿了一下，冲宋婉伸出了手。

想也没想，宋婉就笑着迎上他，抬起手……仅仅是一个交错，伴随着宋婉压抑不住的一声惊呼，她就已经被拽上马了，侧骑在马上，坐在秦骁的身前，马背上的空间不够大，两人仿佛紧贴着，尤其是秦骁那矫健有力的大腿，策马的时候，宋婉都能感受到那肌肉小幅运动的力度。

“你怎么来了？”

因侧坐的姿势，宋婉没办法再看到司马修的神色，但她的确能感觉到若有目光在后脑勺集中，让她有些不自在，反而率先开口询问秦骁，带着几分欢喜的语气，“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在这里，总要来看看的。”

未婚夫妻，有了这一层关系，仿佛就多了一丝牵绊，再也不能自在随风。

秦骁并未多言，他今日本是在猎场的，可不知道怎地，许是箭射飞鸟的时候，突然因为那天空寂寥而多了几分思念，然后就想也没想，调转马头，来了春日宴上。

骏马于草地上飞驰，若旷野无羁的风，却在离开的时候，带上了它的牵绊。

“哈哈，那就是为我而来的了！”

没人不会为这样的情话而动容，何况这位小公爷一向还有厌女的传闻，宋婉再顾不得那被飞速带过的风景，笑容甜蜜动人，不避人地倚靠在秦骁拉着缰绳的臂弯内，还顺手捏了一把他臂上肌肉，惹得他一抖手臂，那肌肉好像小老鼠一样蹿动。

多年的古代生活到底让宋婉很是知礼，便是有了这般大胆之举，却也不敢太过挑拨对方底线，只捏了那一把，就偷笑着收了手，转而悄悄扶上那劲瘦的腰侧……

秦骁低头看她，宋婉仰起脸笑，笑得有恃无恐：“圣旨赐婚，你就是我的了。”

这说法着实有些逆反世俗，但听起来却很容易让人迷惑于其中柔情蜜意，占有欲很容易被解读为爱欲，偶尔的小霸道，听起来也有几分爱的专属。

秦骁的眉眼若被春风柔和，轻笑了一声：“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话语中全是纵容，他并不讨厌她这样，仿佛她是全心爱着自己的样子，但……

“离司马修远点儿。”

“啊，谁？”

宋婉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饶有兴致地问：“哦，你是见到他站在我面前，吃醋了？”

吃醋无需典故，仿佛是说出来就能懂得含义的词汇，不需要再去解读。

秦骁听了，沉吟片刻，在宋婉不悦地捏了一把他的腰，催促他回话的时候，他才放缓了马速，轻声说：“他身上太多麻烦，你躲远点儿，别溅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