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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的门合上之后,走廊里就只剩下很轻很淡的声响。
风声从窗缝溜进来,拂过地面,带起一点凉意。
日光慢慢爬过长椅,落在宫银屿肩头,把他的影子拉得很淡。
他没有再靠着墙硬撑,只是安静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姿态放得很轻,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像是怕惊扰了门里的人。
一整夜的紧绷与崩溃,在宁屿醒过来、用一句“滚”
把他彻底推开之后,反倒沉淀成了一种近乎沉默的隐忍。
不怨,不辩,不逼,不闹。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多余。
解释像纸,一戳就破;歉意太轻,抵不过满身伤痕;真心再重,也穿不透宁屿死死关上的心门。
所以他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着。
隔着一道门,守着一个不肯见他、不肯理他、连一眼都吝啬给他的人。
门内很静。
宁屿平躺着,没有再睁眼,也没有再流泪。
伤口还在隐隐发疼,不是尖锐的痛,是那种沉在骨头里的、持续不断的钝感,和他心里的堵闷缠在一起,散不开,也挥不去。
护士轻手轻脚走进来换药、核对输液、量体温,说话声音放得极柔,他也只是微微摇头,不多说一个字。
不是故意冷漠,也不是刻意冷战。
是他真的没力气,也没心思。
恨是真的,痛是真的,不信也是真的。
可那份藏在恨意底下、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委屈与空落,同样真真切切。
宫银屿出现的那一刻,他不是没有动摇。
那个护了他很多年、在他最孤苦无依时伸出手的人,身上的气息、声音的调子、甚至连靠近时的步调,都刻在他习惯里。
只一秒,他就差点破防。
可下一秒,仓库里的冷、楚临渊的话、那张被亲手签下的判决、审讯室里冰冷的眼神,就一股脑涌上来,把那点微弱的软意,硬生生按了回去。
不能回头。
不能心软。
不能再给同一个人,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于是他闭嘴,闭眼,隔绝所有声音,把自己缩在很小很小的世界里。
不交流,不回应,不看不听。
用最安静、最不伤人也最伤人的方式,和门外那个人,拉开一辈子都跨不过的距离。
门外的宫银屿,像是能感知到门里的情绪。
他没有再申请进去,没有再发消息,没有再试图用任何方式打扰。
只是安静坐着,指尖偶尔轻轻碰一下玻璃,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医护人员来回走过,都放轻脚步,不敢打扰。
林支队一早过来,看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没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外面的事我来压,你守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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