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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茵抱住自己发颤的身体,她努力回想成亲三年,有没有和丈夫做过那样的事。
答案是没有。
在她自幼耳濡目染的规训里,这种事有违相敬如宾之道,非矜持贤德之妇所为。
沈惜茵抬手去捂乱跳的心口。
耳旁并未传来熟悉的滴漏声,她无法判断这一次的情关,在距离强制执行前,还剩多久时限。
或许还有很久,或许就在下一刻。
从那道提示音落下起,好像随时随地都让人陷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中。
几墙之隔外,裴溯正闭眸打坐,细汗自额际泌出。
烛火摇曳,昏黄不定的光线,照得他脸庞明明暗暗,土墙上静坐的人影来回晃动,似正被什么东西拉扯着。
他蓦地睁眼,挥手灭去扰人的烛光。
夏夜的村舍闷热异常,沈惜茵敞着衣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散乱的乌发贴着微汗的脖颈,她热得呼吸有些促,仰面张唇喘着。
夜间蝉鸣声不止,闹得人心浮气躁。
她难受得扯开里衣,坦露出半片身子,清浅夜风自窗棂拂入,带走她身上些微燥意。
只才觉得舒服了些,她忽想起那道提示音里的内容,身子猛然一紧,连忙将扯开的里衣又套了回去。
沈惜茵揪紧枕头,膝盖不自觉并拢。
她应该要深恶痛绝地抗拒,可是身体却一次又一次地在违背她的意志,甚至因为这些不堪的情关,而有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感受。
无助和羞愧的眼泪自她眼眶洇开,枕榻上渐渐沾满了泪渍。
直到夜色渐退,天际沉闷的暗青色中掺进一丝丝浅淡金辉。
晨光洒进窗内,照得屋尘如金粉飘飘洒洒。
沈惜茵起身,擦掉昨夜脸上残留的泪痕。
去灶旁的水缸里,舀了清水净面漱齿,把自己拾掇干净。
无论如何,日子还得好好过下去。
清晨的村舍,夜潮未尽,鸟鸣啁啾,空气中混着草木清润的鲜活气息。
沈惜茵打算去附近村舍转转,细细搜寻一番。
昨日她在自己留宿的那间废弃小屋里,找到好些得用的东西,像是残旧的蜡烛,打火石之类的,这些东西指不定附近屋舍也有。
她背着竹篓走在村道上,颇有种要去探宝的心情。
这村子虽荒废已久,但还留有不少好物的。
有些看似没用的东西,换个场景,就能派上大用场。
比如缺胳膊少腿的残破桌椅,拿来当柴烧就最合适不过了。
再比如一些腐烂的草绳,虽然一扯就断,不好再拿来捆东西,但极易引燃,扯开搓捻过后,放在灶前当引火绒就最好了。
哪怕是裂了的瓷碗,不能用来盛饭菜,也是能拿来垫晃荡的桌脚。
破了的草席混上泥土也能用来补渗漏的墙缝。
沈惜茵从村头那户人家寻起,推开那户人家院前歪斜的木门,抬手挥走厚长的蛛网,走进屋里。
这屋子不大,从前住在这里的,似乎是位上了年纪的女子。
床榻旁的桌上摆着针线和未绣完的帕子,一旁烛蜡滴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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