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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燃起胭脂色的早霞,帷幔不知什么时候拉开了,整间屋子都笼罩在朦胧柔和的光晕里。
一阵轻微的走动声中,南玫悄悄睁开眼。
元湛悠悠然靠在躺椅中,低头看着手里的
应是刚沐浴过,墨发随意披散,白色褒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没有系带。
晨光斜切过来,被锁骨与胸肌衔接处锁住,形成深深浅浅的阴影,冷峻而危险,却灼得南玫脸发烫。
一滴透明的水珠湿漉漉的发梢坠下,落在润泽如绸缎的肌肤上,微微颤动地积蓄着力量,随后沿腹肌间深且直的沟纹滑落,指向更隐秘处。
他的身体会说话。
南玫慢慢把脸藏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
元湛朝这边看过来,“醒了?”
床褥微塌,南玫陷入一个带着皂角清新味道的拥抱中,似乎好久好久,他身上没有那些名贵的香料味了。
“王爷,你怎么不熏香了?”
“你说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有些许惊喜,还带着点撒娇的抱怨,好像在说你怎么才发现。
和她有关系吗?南玫茫然看着他。
好迟钝!
元湛几不可察地叹息一声,轻轻道:“忘记哪天了,我洗澡只用了皂角,你笑了,我便知道你不喜欢熏香的味道。”
南玫完全不记得这事,意外同时,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滋味,沾沾自喜,又莫名害怕。
“我一直很好奇,现在无论男女贵贱,大家都喜欢熏香,无非香料优劣罢了,为什么你不喜欢?”
因为萧郎不喜欢熏香,也从不用香,身上永远是干干净净的味道。
她迷恋他,也就迷恋上那股淡淡的略带一丝中药苦味,类似青草的香气,时间长了就成了习惯。
不敢答,编个谎话吧,更怕答错,于是心虚地啜住他的唇,将舌滑入他口中,缠着他不放,让他没有心思再问。
她的主动讨好,永远怀有目的。
元湛不动声色垂下眼眸,无论目的如何,他欣然悉数接受。
两人又洗了个澡。
元湛很忙,十天有五六天见不着人影,他在,南玫便不得闲,不在,南玫便可以练练字,逛逛园子,剪一堆花草学插花。
在别苑,不必疲于生计,她可以悠然自在地活着。
秋天是北方最好的季节,既不太热,又不太冷,清澈的空气令人神爽,天是那么高,那么蓝,望着望着,好像人都要飞到天上了。
南玫轻叹着收回自己的目光,缓缓从石凳上起身,继续沿青石板小路往前走。
园子那头,元湛移植过来一大片玫瑰,不知成活了没有。
回头一看,海棠没有跟上来。
她还立在石凳旁边,只是盯着虚无的空气发呆,脸上全没了往日的笑意,眉头也不自觉地紧蹙着。
“海棠?”
南玫折回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量轻得不能再轻,海棠却“啊”
地原地跳了起来,倒把南玫吓得够呛。
“怎么了,有心事?”
“没……”
海棠习惯性摇头,顿了顿,又点头,“快到我爹娘的忌日了,我总梦见他们,想给他们烧点纸。
管事不让,说在府里烧纸就是咒王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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