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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稷将碗凑近她嘴边。
姜言抿了口,舌尖和嘴唇似被烫了一下,麻丝丝、火辣辣的,顺着舌尖往喉咙滑,一路滚烫着烧进胃里,变成一股温热的劲儿,往四肢百骸窜,胳膊腿儿渐渐发暖,连手脚尖都透着点热意。
谢稷见她脸上有了点粉意,将碗又往她唇边凑了凑:“再喝一口。”
姜言听话地又抿了口,便把碗推开了。
谢稷不放心地摸摸她的额头,“先别急着回去,等会儿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姜言也怕自己这时候生病,起身道:“我跟王兴国他们说一声。”
“我跟你一起过去。”
谢稷一口饮尽碗中的酒,伸手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子。
两人找到王兴国、虎头他们,交代四人各自带着他们连的民工喝完烧酒,去另一个码头坐船回飞燕坪。
“回去后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睡上一觉,下午再去上课。”
虎头不当回事:“淋点雨怕啥,回去随便洗洗就行。”
还用热水,多废煤啊!
“注意点身体,”
姜言不放心地交代道,“有谁感到不对,赶紧去医院。”
李飞白、汪鑫点头,两人累得不想说话。
谢稷在冲腾有不少熟人,有他刚毕业去的核工业第二研究设计院的同事,也有他清华大学的同学、朋友。
他带姜言去的是吕雨石家,他大学的室友,设计院的同事,两人亦兄亦友。
吕雨石的爱人叫云世英,比姜言大两岁,是他高中的同学,在通讯站做接线员,两人有一个女儿,今年五岁,养得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
第一次见,姜言摸遍全身,只腕上戴了块表。
“抱歉,来得匆忙,看来我们亚亚的礼物要过几天才能收到了。”
“谢稷早代你给过了,”
云世英抱着套衣服过来,“半月前,他带着慕慕过来说你伤到了头,现在怎么样,好些没?”
“好多了。”
姜言晃晃晕乎乎的脑袋,“嫂子,你别是老是动,我看得眼花。”
谢稷伸手扶住她,跟云世英解释道:“方才在码头,喂她喝了两口烧酒。”
“这就醉了,酒量这么浅。”
云世英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笑道,“我带亚亚出去,你赶紧帮言言把衣服换了,冻了一夜,别感冒了。”
谢稷张了张嘴,让她帮言言换衣服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门缓缓关上。
闭了闭眼,压下所有心思,谢稷再睁开已是一片平静:“言言来,我们把衣服换一下。”
“我自己来。”
姜言推开他,歪坐在椅子上,摸索着去解衬衣的扣子,解了半天,一颗也没有解开。
谢稷的手在后颈耳后衔接处的安眠穴上一按,姜言身子一软,朝下倒去。
他伸手接住,飞速脱下她身上的湿衣服,拿毛巾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一套动作做得又急又快,都没有扫到姜言胳膊上被泡得发白的一道浅浅的伤口。
谢稷坐在床头,给她擦头发,目光滑过她恬静的睡颜,手指不由拂过她的唇瓣,缓缓俯身印下一吻。
这一觉姜言睡到中午11点多。
“醒了。”
云世英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笑道,“饿了吧,我熬了粥,在炉子上温着。”
姜言揉了揉有些胀疼的额头,抓起桌上的手表看了眼,戴在腕上:“嫂子,我耽误你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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