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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昊完全没有危险意识,他自小在村里长大,这样的沟塘又不是没见过,这年头,哪个男孩子没光着屁股在水塘里泡过一个又一个盛夏?
拿着鱼舀子,欢呼一声,带着慕慕,拎着铅皮桶绕着院坝前的篱笆转了一圈,太高了,翻不过去。
不过,随着一场又一场的暴雨冲刷,埋在土里的竹篱笆,有些根部已经腐烂,稍稍往上一拔,整片都起来了。
叔侄对视一眼,齐齐咧嘴一笑:“嘿嘿嘿……”
蒋文昊拔起一片竹篱笆,让慕慕赶紧从下面爬过去。
慕慕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有一种做坏事的同盟感,当即往地上一趴,噌噌爬了过去。
蒋文昊忙把鱼舀子和铅皮桶踢过去,然后放下竹篱笆,跑到一楼谁家门口拿来铁锨,顶着捆在竹篱笆下面的麻绳往上一挑,一个矮身钻了过去,随着“哐当”
一声,竹篱笆和铁锨一起落地。
偏头对上慕慕崇拜的目光,蒋文昊眉一挑,抬手跟小家伙击了一掌:“走喽,舀鱼了——”
慕慕乐得不行,哈哈笑着跟上:“舀鱼去喽——”
下去的坡有些陡,平院坝时,挖了些土上去。
蒋文昊将小家伙背在身上,一只手提着铅皮桶托着他的小屁股,另一手拿着鱼舀子,尽量避着地面上的青苔,走在有草的地方,时不时敲打一下草丛,以防虫蛇。
慕慕双手揽着小叔的脖子,两腿圈着他的腰,探头朝下看去。
很大一个塘啊,比他们现在住的院坝还要大上两三倍。
昨天刚下过雨,雨水有些浑浊,水面漂着浮萍、水藻、落叶,看不出有没有鱼。
突然一个哧滑,蒋文昊为避免坐一个屁股蹲,伤到身后的慕慕,直接丢了手里的东西,让自己朝旁边摔去。
啪的一声倒在地上,来不及反应,两人就跟陀螺一样,翻滚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扑通”
一声落了水。
好在塘边不深,蒋文昊双脚一着地,立马将慕慕扯了起来。
小家伙被一连串的意外摔懵了,猝不及防之下灌了几口水,“咳咳……”
嗽个不停。
夏天穿得单薄,短裤短袖,细嫩的胳膊腿上都是划痕,浸着血,小家伙哪受过这个罪啊,“哇——”
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慕慕、慕慕,不哭哦,你怎么了?哪儿疼?告诉小叔,伤到哪了……”
孙老去医院给人正骨回来,给过雨水塘的另一边,听到慕慕的哭声,忙站在山坡上朝下喊:“慕慕——是慕慕吗?”
“孙爷爷,哇——咳咳咳……痛——”
小家伙又哭又咳的,急得蒋文昊一脑门的汗,手足无措地哄着:“不哭、不哭哦,慕慕哪里疼?跟小叔说,是这吗?还是这?”
孩子哭得凄惨,又不知道什么情况,孙老急忙放下医药箱,小心地扯着草棵子下来,看到蒋文昊抱着慕慕还站在水里,急道:“你还站在那儿干嘛,赶紧抱着人上来啊!”
蒋文昊如梦初醒,忙抱着人上岸。
“孙爷爷——咳咳……呜……”
慕慕扎着两手朝他扑去。
“不哭不哭,孙爷爷看看慕慕伤到哪了。”
孙老接过小家伙,掰着嘴看了看喉咙,咳得有些红,检查一遍身上,“没事、没事,没伤着骨头,”
按按内脏,也没什么问题,孙老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慕慕最勇敢了,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混世的小魔王,我们慕慕什么都不怕……”
在孙老的安抚下,小家伙眼里的惊惧慢慢褪散,歪着身子开始往外“呸呸……”
吐口水,“呜……肚肚喝脏水了……难受……”
孙老怕他呛了水,引起呼吸道感染,让他大声咳,用力咳,尽量把呼吸道内的脏水和杂质咳出来。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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