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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柳被人搀扶着过来了,她要随车过去,亲自看着丈夫下葬。
姜言和喻向南立在路边,望着三辆蒙着黑纱的灵车,目送它们走远,心里堵得慌,说不出的难受。
隔天,姜言和喻向南去医院看望钱柳,她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床边围坐一圈他们楼上楼下的婶子大娘,大家七嘴八舌地劝她振作起来,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
姜言唤了一声,没得到钱柳的回应,略坐了坐,便和喻向南去托儿所看两个孩子。
建兰经常来家玩儿,小姑娘一看到姜言,撒腿朝她奔了过来。
姜言忙蹲身将人接住:“小心点,怎么跑这么急。”
“姨姨,他们说我爸爸牺牲了、不在了,是吗?”
小姑娘眼里浸满了泪。
姜言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了,她想到在江城招待所第一次见张桥,瘦高的青年提着东西站在门外,拘谨地笑道:“你们好,我是兰兰的爸爸张桥……”
小姑娘没得到回答,却好似已经找到了答案,嘴一张,“哇”
一声,大哭了起来:“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呜……我要爸爸,我爸爸没有牺牲、没有死对不对?!
他说过年给我买一个小闹钟,他忙了,就让小闹钟帮他叫我起床,呜……我不是大懒猪,爸爸,我不睡懒觉了,你回来看看兰兰,兰兰想你……”
姜言慌张地抱起她,一下一下抚过她的背,“兰兰不哭,爸爸在、他一直在,在你心里陪着你,不哭哦……”
喻向南怀着身孕,正是敏感的时候,听着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眶一红,跟着掉起了眼泪。
老师闻声赶来,忙将兰兰从姜言怀里接了过去,抱到一旁低哄。
姜言掏出帕子擦过双眼,扭头看向远处的山峦,隐约能看到灵车在山道上缓缓行驶着。
兴华在托小班,刚会走,一逗就笑,特别可爱。
张桥工作忙,小家伙早上醒来,他已经上班走了,晚上十一二点回来,小家伙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父子俩相处多在周日。
小家伙习惯了他的不在,对于他的离世,还似毫无察觉,只是想妈妈。
扑到姜言怀里,奶声奶气地小手指着医院的方向,“啊——走——去——”
让姜言带她去医院找妈妈。
姜言抱着他在院坝里晃悠一圈,转移了小家伙的注意力,该喝奶了,保育员冲好奶,拿着奶瓶寻来了。
姜言接过奶瓶,喂小家伙。
一瓶奶吨吨喝完,又喂了点温开水,没一会儿,他便在姜言怀里睡着了。
找到他的铺位,姜言帮小家伙脱去鞋子外套,将人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静静守了一会儿,才去找跟老师一起哄建兰的喻向南。
张建兰这会儿已经不哭了,坐在小凳上吃点心。
喻向南在和老师说话。
姜言走过去摸摸小家伙的头,喻向南结束了和老师的谈话,转身道:“嫂子,走吧,改天再来看他们姐弟。”
姜言应了一声,弯腰亲亲建兰的小脸,跟她再见。
小姑娘滑下凳子,追了几步,巴巴地望着姜言道:“姨姨,晚上你能带我找妈妈吗?我想跟妈妈睡。”
姜言停下脚步,安抚地冲小姑娘笑笑,看向老师:“晚上谁带他们?是家委的宋同志吗?”
“不是,是家委的王同志,”
老师解释道,“宋明月家孩子多,住不开。”
姜言走回建兰面前,俯身蹲下,平视着小姑娘的眼睛:“好,下午下班,姨姨来接你和弟弟去医院看妈妈。”
从托儿所离开,姜言简单叮嘱了喻向南几句,让她路上慢些走、别累着,便和她分开,各自去单位上班。
中午下班,姜言又绕路去了一趟托儿所,站在窗外分别看了看屋内吃饭的建兰和兴华。
见孩子被照顾得很好,便拎着饭盒去职工食堂。
一个人懒得做饭,姜言打了四两二米饭,一份白菜炖豆腐和一饭盒海带汤。
提着东西,一走进机关家属院,便见到了宋谷秋。
她是七月中旬从江城精神病院回来的,病情稳定得不错,整个人也舒展了不少,见人能说能笑,做饭洗衣什么的也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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