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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记出来将人拉住,“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打孩子。”
张书记气喘吁吁丢了棍子,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明天给你们单位打申请,你们两口子哪来的回哪去。”
“老头子——”
余大娘不甘道,“住得好好的你让他们折腾什么?”
“余大花,你要不想在厂里待了,我改天请假送你回老家。”
余大娘气得浑身哆嗦:“……就因为一片瓜地,你打了儿子还要撵我走?!”
“是一片瓜地的事吗?罗翠华骂人时,你在不在?为什么不制止?”
她当时去瓜地一看,很多瓜秧都被扯断了,瓜妞子都被揪了下来,整片瓜地被踩得不成样子,她气得都在小声骂人了,怎么可能制止?
张厂长一看老妻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你是不是觉得孩子们偷瓜下手没轻没重,伤了瓜秧就该打?”
张厂长拍拍胸脯,“伤了庄稼,不说你心疼,我也心疼,我相信这楼上楼下,知道后就没有不心疼的?你要是真按着孩子们一人给两巴掌,我相信没有家长会说什么?可你听听罗翠华骂的那些话?”
“小孩子他们懂什么?饿了就吃,渴了就喝,一年了,没吃过一口瓜,见了眼馋了,怎么就不能去摘一个?到你儿媳嘴里,就成了偷鸡摸狗,长大后的二流货色了。
余大花,有人在院坝里跳着脚地这么骂你孙子,你听了心里是什么滋味?”
张长弓听明白了,气得一把捡起地上的竹棍,进屋劈头盖脸地打了起来。
罗翠华吓得放声尖叫。
张戈命撒腿冲了过来,“不准打我妈——”
余大娘一把抱住大孙子:“戈命、戈命,乖。”
“放开我,放开我——”
张戈命拼命挣扎,余大娘差点抱不住他。
慕慕三人跟着跑了过来,戈新吓得直哭。
秦书记看看孩子们,劝道:“老张,别出事了。”
张厂长闭着眼,不吭声。
慕慕第一次见人打架,好奇地探头朝里望了一眼,吓得一哆嗦,罗翠华躺在地上,被抽得打着滚地尖叫,看着好惨。
李戈也好奇,小家伙往门口走了几步,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片刻“咦”
了一声,“张叔叔,原来你跟罗阿姨演戏呢。”
每次抽下去,都是竹棍先挨地,这么一架,哪能伤着罗翠华半分?
张长弓心头一紧,忙下了死手,结结实实让罗翠华挨了几下,这下是真疼得嚎叫了起来。
秦书记没绷住,差点笑出来。
张厂长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无力道:“行了,张长弓,限你们一周的时间,给我搬出机关家属院。”
张长弓夫妻都是辅助保障单位的,一个在消防队,一个在物资仓库。
搬出职工家属院也不是没地方住,只是都是比较偏僻的干打垒宿舍,哪有在机关家属院住着舒服、方便,不想做饭了,还能去爸妈这儿蹭一顿。
罗翠华哭哭泣泣不愿搬,张长弓闷头坐着不吱声。
张厂长没理两人,拿上换洗衣服,和一块肥皂去澡堂。
余大娘拉着两个孙子进屋。
秦书记摸摸慕慕和李戈的头,“时候不早了,不是还要给小朋友们送西瓜吗,快去吧。”
“哦,秦爷爷晚安。”
两人手拉手走了。
楼上,姜言听着下面没动静了,戳戳谢稷吃西瓜的脸颊,遗憾道:“才打了五下。”
大家都是聪明人,真疼得哭嚎还是做戏,当谁听不出来啊?
谢稷将吃了一半的西瓜递到她嘴边,姜言张嘴咬了一口,看着桌上的西瓜籽,转移了注意力,“去年慕慕他们吃完西瓜,把西瓜籽埋在菜地边边,结了两个碗口大的小西瓜,你说这些西瓜籽是不是也能种?”
“你挑饱满的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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