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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八宝鸭……
下午,姜诺和李柏舟双双向单位请了假,分工协作忙活起来,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考虑到嗲嗲和爷爷挤在一张床上会不自在,李柏舟特意托人、凭票买了一张简易的单人木板床,安放在大床旁边。
二十八平方米的屋子,布局紧凑却也井井有条,丝毫不见拥挤。
铺好床,挂上布帘隔开空间。
姜诺瞥眼墙上的挂钟,抱起婴儿床上的女儿喂过奶,拍着打过奶嗝,便把人抱给楼上的陈老太照看着。
夫妻俩随后下楼,跟灶披间里忙活的姜定知打了声招呼,乘公交去了火车站。
五点半,姜叙白和航航搭乘的火车准时抵达沪市火车站。
火车站人头攒动,夫妻俩早早买好站台票,跟着拥挤的人流,对照着站台边的车厢编号,一路仔细辨认,顺利找到了嗲嗲和航航乘坐的车厢。
姜叙白等到车厢里的旅客走得七七八八,才拿出沿途小站买的扁担,将行李一一捆好挑在肩上,牵着航航出了卧铺隔间,顺着过道往车下走去。
“嗲嗲——”
姜诺奔到车厢门口,朝里张望了一圈,没看到人,便沿着车窗一路跑着找寻,大声喊着:“嗲嗲,航航——”
李柏舟在旁,一边护着她免得被人撞到、绊倒,一边透过一扇扇车窗,搜寻起来:“蒋卓航——”
被外公牵着正要下车的航航一激灵,忙应道:“哎——我在这里,大姨父,我在这里——”
夫妻忙朝前面的车门口奔去。
扁担的一头率先探了出来,紧接着,姜叙白一手扶着扁担、一手夹抱着航航,迈步走下了车。
姜诺紧急刹住车,看着这个一手扁担一手孩子,弯腰看路、头发花白的男人,不由轻唤了一声,“嗲嗲——”
眼里带着一抹不敢置信,嗲嗲这么老了吗?
李柏舟忙上前,接过航航,放在一旁,伸手去取姜叙白肩上的扁担:“爸,我是柏舟,扁担给我吧。”
姜诺白松开扶在扁担上的手,任由他把行李接过去,直起身看向一身白色羊绒大衣、长发交叉盘在脑后,眼尾带了细碎纹路的大女儿,“诺诺——”
“嗲嗲——”
姜诺一头扎进了父亲的怀里,呜咽出声:“呜……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姜叙白猝不防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微微一晃便又稳住了身子,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轻轻落在她背上拍了拍,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航航笑话你。”
姜诺埋在他肩头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听见这话,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哭得愈发汹涌。
农场岁月的艰辛、婚后的波折、流产的伤痛、事业的困顿,还有怀孕生女的忐忑与喜悦……短短几年,她尝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积攒了太多委屈。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知道我们诺诺受委屈了,放心,嗲嗲回来了,短时间内不走了,守着你们……”
航航被姜诺的哭声吓到了,下意识地往李柏舟身旁挪了挪,偏头看他:“大姨父——”
“乖——”
李柏舟明白妻子心中的委屈,没有打扰,揉了把航航的头,弯腰打量他,“几年没见,航航都这么高了?!”
小孩子长得真快,都到他腰了,李柏舟看着航航长开了的眉眼,心下感慨。
“我都是上小学二年级了,”
航航挺了挺胸,“大姨父,我是大孩子啦。”
李柏舟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温声道:“知道了,我们航航是最棒的大孩子,还是三个小朋友的哥哥呢。”
嗯,对!
他是大哥,他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了呢。
“大姨父,樱桃可爱吗?”
提到女儿,李柏舟的眉眼越发柔和了:“特别可爱,胖乎乎的一逗就笑,我们樱桃性子有些懒,吃了睡、睡了吃,不怎么爱哭……”
航航疑惑地看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大姨父,两个月的娃娃,不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吗?韶韶以前就这样啊。
姜诺在嗲嗲温和地安抚下,慢慢止住了哭声,鼻尖通红地抬头看向父亲,眼底满是依赖。
姜叙白把帕子递给她,温润地笑道:“没事了,有爸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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