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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月,青年还是那副高不可攀的尊容,玉雕似的泛着冷气。
“您…休沐了?”
姚黛蝉退后几步,眨眼间客气万分。
崔云柯没有错过她脸上飞快闪过的神色——她并不乐意见到他。
崔云柯的眼神微冷。
他亦然。
从前在德安,常有农女在他办案时脱鞋涉水采莲,意图引起他的注意。
崔云柯厌其无礼,视而不见。
然她贵为侯府大夫人,却竟这样没有规矩体面。
如非见她在琴室前赤足,崔云柯委实看不下去了,绝不会多管闲事拨琴提醒。
他低着眼,指尖弦上一滑,跳出一段空灵泛音。
姚黛蝉这才看到了他身后悬在墙上的诸多古琴。
原是她闯进人家地盘。
她顿觉窘困,可她又不知崔云柯会弹琴,还有一处偏僻的琴室。
姚黛蝉灵机一动:“二爷的伤还好么?”
崔云柯将落的食指悬停,面无表情看来。
姚黛蝉一憷,遂反应过来,他都能弹琴了,可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这明知故问太刻意,恐是惹他不虞。
姚黛蝉忙细声矫饰:“二爷为救我身受重伤,我一直愧疚难安,心中常常记挂。
今得闻琴音,仙乐也莫过于此。
不由得听得入神。
未想出自二爷指下,一时关心则乱……”
“我浑不懂琴,听了却竟觉清心静气。
都想斗胆学上一学了。”
她眸亮如星,满是崇拜,仿佛真被琴音所慑。
纵而崔云柯寒凉的目光令人不适地描过她眉眼,姚黛蝉的面上也维持得稳妥。
崔云柯静然须臾。
多日未见,少女面颊愈发红润丰盈。
他偶尔听崔禄提及她的日子。
今日看花,明日逗鸟,惬意自在得很。
崔云柯唇线轻轻扯了扯。
约是太惬意自在,连撒谎都潦草了。
若真关心他伤势,怎么这一月只派丫鬟探望,从未亲自拜访?
稍懂音律的便知,他方才信手一拨根本不成曲调。
何来什么清心静气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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