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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男人们说话,屋里李为莹和小芳还在挑。
小芳眼睛此刻亮晶晶的,盯著那一墙架子的稀罕货,像只刚进米缸的小老鼠。
小芳摸著一件的確良衬衫的领口,手都在抖,“这料子滑溜得跟泥鰍似的,俺那村供销社里最好的布都没这好。”
李为莹把手里的蓝布袋子张开,放在脚边的方凳上,“这帮男人在外面野惯了,手里漏出来的这点东西,够咱们过好日子的。
別替他们省。”
她这话是说给小芳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既然上了陆定洲这条船,那就別矫情。
两人挑了几件日常能穿出去的衣裳,李为莹眼尖,瞧见货架最底下还压著两个没开封的纸箱子。
箱子上印著全是洋文,封口的胶带都跟別处不一样,泛著股子亮光。
“这是啥?”
小芳好奇心重,蹲下身子去抠那胶带,“藏这么严实,肯定是好东西。”
李为莹也凑过去,帮著把箱子盖掀开。
这一掀开不要紧,里头花花绿绿的一团,既不是的確良,也不是灯芯绒,而是一层层薄得像蝉翼似的纱,还有滑得掛不住手的丝绸。
小芳手快,拎起最上面的一件抖落开。
那是一件黑色的……说是衣裳都勉强。
两根细得稍微用力就能扯断的吊带,底下连著巴掌大的一块蕾丝,透得能直接看见对面的光景。
再往下,就是几根飘飘荡荡的黑纱,別说遮肉了,怕是连个蚊子都挡不住。
“我的娘哎……”
小芳瞪大了眼,把那东西拎在半空,左看右看,“这咋还是破的?这城里人也太抠搜了,布料都捨不得给足?这穿身上不跟没穿一样吗?”
李为莹的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她看著那几根黑纱,脑子里轰的一声,陆定洲刚才那句混帐话就跟炸雷似的在耳边响起来——“那种布料少的,睡觉穿”
。
这哪里是布料少,这简直就是几根绳子掛著几块布片。
这流氓,早就惦记上这些东西了。
“嫂子,你看这件。”
小芳又从箱底掏出一件红色的。
这件更绝,后背全是空的,只有几根带子交叉著,前头倒是有一块布,可那位置正好在胸口开了个心形的口子,边上还镶著一圈黑蕾丝。
小芳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这顏色鲜亮,还拿著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这顏色倒是正,就是这口子开得怪,这不灌风吗?”
小芳把那红布片贴在自个儿胸前,低头瞅了瞅,“而且这也不吸汗啊。”
李为莹看著小芳,再看她那毫无防备的动作,只觉得喉咙发乾。
那红色的蕾丝映著小芳年轻饱满的身段,哪怕只是隔著衣服比划,都透著股说不出的禁忌味儿。
“快放下。”
李为莹伸手去拽那件衣服,声音有点发紧,“这不是穿出去干活的。”
“那啥时候穿?”
小芳眨巴著眼,一脸求知慾,“这么好的料子,不穿可惜了。”
李为莹咬了咬下唇,看著那箱子里堆叠的曖昧色彩,脸颊烫得厉害。
她该怎么跟这傻丫头解释,这东西穿上了,那就不是为了干活,是为了让男人干活的。
“这是……晚上在屋里穿的。”
李为莹別过脸,把那件黑色的蕾丝团成一团,想塞回箱子里,“给自己男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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