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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李为莹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酒席散场,宾客们陆陆续续地走了。
猴子喝高了,被小芳扶著回了新房。
那一家子极品娘家人也被打发走了,临走前还顺走了桌上没吃完的半只鸡,陆定洲也没拦著,只要他们赶紧滚蛋就行。
闹洞房这事儿,也就是图个乐呵。
村里那帮年轻后生本来还想往死里折腾,想让小芳点菸、让猴子做伏地挺身,可一看门口那尊黑面煞神似的陆定洲,谁也不敢太过分。
意思意思闹了一通,把花生红枣往被窝里一撒,也就散了。
天彻底黑透了,院子里的大红灯笼在风里晃悠。
猴子喝得有点高,抱著小芳不撒手,黏糊劲儿看得陆定洲牙根发酸。
陆定洲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拍拍屁股站起来,“行了,我们也撤了。”
本来按他的意思,今晚就该开车回城里,想怎么睡怎么睡。
可猴子死活不让,非说刚办完喜事,兄弟得留下来住两天,那是给老侯家长脸。
李为莹也说太晚了,夜路不好走,就在这儿凑合一宿。
这一凑合,就凑合出了事。
猴子娘是个讲究人,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念叨:“咱们这儿有规矩,寧拆十座庙,不睡一家铺。
没过门的,或者是来做客的两口子,到了別人家不能睡一张床,不吉利,会带走主家的喜气。”
陆定洲一听这话,脸当场就黑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为莹,刚想说那我们回车上睡,猴子娘又开了口:“西屋那间本来是给客人留的,既然不能一块睡,那大侄女就住西屋,那是猴子之前的屋,收拾乾净了。
陆师傅……”
老太太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家小闺女身上:“二丫,你今晚去隔壁婶子家挤挤,把你那屋腾出来给陆师傅睡。”
“不用那么麻烦,我睡车里。”
陆定洲手插在裤兜里,语气硬邦邦的。
“那哪成!”
猴子爹把菸袋锅子敲得震天响,“你是贵客,又是猴子的大哥,让你睡车里,传出去我老侯家的脊梁骨得让人戳断。
必须住屋里!”
一家子人轮番轰炸,连李为莹也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就一晚,別驳了老人家的面子。”
陆定洲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他盯著李为莹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几天她身上不方便,本来就只能过过手癮,现在倒好,连抱著睡都不行了。
“行。”
陆定洲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分配好屋子,各自回房。
李为莹住的西屋就在新房隔壁,中间隔著堂屋。
陆定洲被安排在东厢房,那是猴子妹妹的屋,一进去就是劣质雪花膏的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陆定洲把门关上,在那张只有一米二的小床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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