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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水县衙內。
“堂尊,不知道这浮尸查的如何了?”
这一日上堂,刘仁权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著,他语气卑微,非常小心的试探性地问道。
“查不出来啊,这尸体都被泡成巨人观了,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出来是个四五十岁的人。”
堂下的胥吏,李守正,刘仁权都听的一脸懵。
“堂尊,什么是巨人观?”
李守正问道。
“哎呦……”
叶文举突然想起来,巨人观这个词是个19世纪才出现的词,这大明朝哪有这个词。
“就是这尸体都被泡的膨胀了!
脸上五官,还有四肢,都涨的变形了。
拿根针就能刺破,『嘭的一声爆炸!
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说的同时,叶文举还用手做出爆炸的手势,配上擬声词,把堂下几人看得一愣一愣得。
刘仁权和李守正都沉默不语,另外几个胥吏都像看笑话一样看著叶文举。
“那堂尊可知这死者是什么人?”
刘仁权问道。
“都胀成这样了,哪能看出来。”
“下官虽然不懂验尸,但论及最近这半个月四五十岁失踪的人,会不会和顾主簿有关?”
刘仁权说道。
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般,房子里十几个人齐刷刷的盯著刘仁权。
刘仁权面不改色,他直勾勾的看著叶文举,在等待他的回应。
“刘县丞这话有意思,四五十岁的死者多了。
万一是从外县顺著水漂过来的呢?本县到任前,我记得这里可是下了几天暴雨啊!”
叶文举说道。
这刘仁权又在试探他。
整天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叶文举只觉得累。
之前在京师有一个苏怀远,如今来了这千里之外的太原,怎么又来了一位。
那苏怀远还算好的,起码没有害他,但这刘仁权可不是善茬。
“既然刘县丞都这么说了,本县即刻就发信回顾主簿家中,让他的家属来辨认。”
不等刘仁权说话,叶文举就先说话了。
正好他还愁著怎么偷摸著让顾言平的家属来认尸,既然刘仁权给他递了这个话茬,他可不得好好抓住,给他省了好多事。
刘仁权本意是想敲打一下这个天天装傻充愣的知县,但此次他的果断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顾言平常年一个人在这赴任,他都忘了还有家眷这茬了。
但如此这般,刘仁权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即便確认了尸体,也没法找出凶手……吧。
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涂水县衙。
几个胥吏正聚在一起喝酒。
他们在衙门里支了桌子,桌子上摊了许多下酒菜,有凉碟、猪头肉、饊子,看上去十分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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