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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清丈田亩,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好事,这是帮县里广大田土明確產权,顺便清理贪腐行为的好机会啊。
若是老老实实的,只会高兴还来不及。
事出反常必有妖,急得跳脚的,只有那些触及到了自己利益的人。
叶文举属於是行的端坐的正,对於赵坤这种挑衅言论更是没什么好怕的。
“《大明律》里说过,这清丈田亩本身就归本县的县衙执掌。
而现如今,涂水县一年没有知县,这吏治败坏,管理混乱诸位看不到吗?这户册县衙里不仅本县看过,几位主簿典史也看过,很是诡异。
张家的田对著李家的名字,李家的田却写著王家的名字,这税回头算谁的?这家多收了,那家少收了。
如此这般,本县还怎么为各位做主啊?”
接著,叶文举停顿了一下,把眼光转向了人群中的赵坤,继续说道。
“赵里长既然是族长,管著家族几十口上百口人,自然应该明白这道理吧?本县把这田土给你算清楚了,你日后乡里乡亲的不也更好说话?这也是在帮你啊,有什么问题?”
谈到“吏治败坏”
这个词,一下子就好像触碰到了百姓的敏感神经。
围观的群眾想到了前段时间被当眾打板子的五个恶吏,仿佛回到了那天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时候,瞬间人群就群情激愤。
“县尊老爷说的对啊!”
“我家今年就被多收了二斗粮食,我跟里长解释,里长非说是按照黄册收的,我都没地说理去!”
“这蒋正之前经常在我们家门口喝酒卖疯,我弟弟还被他打伤过,这下好了!”
群眾里议论纷纷,胜利的天平已经朝向了叶文举。
赵坤看著这场面,自觉情况不妙,急吼吼的开始插嘴。
“大家莫要听这知县的话,他有什么心思岂能让我等知晓……”
赵坤喊的有些破音,甚至有些站不稳,他家人赶紧从后面扶了他一把,勉强没让他摔一个四仰八叉。
“叶父母!”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什么?什么父母?”
叶文举被这声父母叫的有点手足无措,怎么就成父母了?
“堂尊,这父母是百姓对您的尊称。
是觉得你为民做主,他们才愿意这么叫。”
周至在叶文举的耳边为他解释了一番。
叶文举深感意外。
他是一个博士,从来没有当过官,更没有当过什么县长,市长之类的地方官,此番是赶鸭子上架,逼著自己去做了这个知县。
本身只是想去个偏远小县偏安一隅,远离朝堂,再顺便打死几个恶吏,顺便清查个田土,再顺便抓几个贪官……
一声“父母”
,给他喊醒了,如此看来,这个七品芝麻官说好当必是不好当,但说难也没那么难。
如今已经做了父母官,那自然是要继续好好做下去,不辜负了百姓期待。
有了一个人带头,剩下的百姓也开始呼声不断,纷纷叫好。
场面呈现出一边倒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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