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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离开那个罗浮的边界移动集市以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景天趴在星槎舷窗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星带,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宇宙是真的大啊。
从聚集地出发时,他还能凭著星图推断出罗浮大概的方向,可现在放眼望去,连最亮的星辰都透著陌生的光泽,仿佛已经驶入了银河的另一角。
而隨著在星槎上待著的时间变得如此长,景天也真正地开始习惯上了在船上的生活。
比如今天,就是他难得的休息日。
虽说他这个“贴身护卫”
多半时候是个摆设——停云在商团里威望极高,加上“鸣火”
商队的名头足够响亮,一路过来连不长眼的星际海盗都没遇上几个——但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天舶司按例给他放了一天假。
景天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指尖在虚擬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机甲正上演著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杀。
“最后一击!”
他低喝一声,操作杆猛地一推,机甲挥出光刃,精准切开对手的能量核心。
胜利的提示音刚响起,他就往后一仰,瘫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
“呼,这局打得够劲儿。”
他扯过一张纸擦了擦汗,隨手把游戏掛在大厅界面,又点开了自带的广播功能。
以前总奇怪为什么开车的人喜欢听广播这种落后的东西,现在景天是多多少少明白了,虽然他不开车。
“无论各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概念,总之先祝你早上、中午、晚上好!
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嘰米!”
广播里传来一个清亮又带著点亢奋的嗓音,像是刚出茅庐的年轻人,浑身透著用不完的劲儿。
“嘰米啊……这个时候的他大概才刚出道不久吧?”
听到这个经常出入崩铁前瞻直播和《走进星穹》的雪鴞主持人,景天估计道。
“没想到隨便点开一个频道就是他的节目,倒也算他乡遇故知了。”
景天笑了笑,索性靠在椅背上,打算把这档节目听完。
“今天我嘰米照旧为大家带来银河各派系的大新闻,带你们走进银河……呃,悲惨又真实的一天!”
嘰米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翻找稿件。
“首先,多亏了没完没了的命途行者、星际巨兽和天灾,昨天毁灭的文明足足有八千万个以上,破灭的星际帝国更是多达一千三百多个!”
景天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新闻听多了,早就没了最初的震惊。
银河就是这样,每天都有文明在诞生,也有无数世界在湮灭,比任何戏剧都要残酷。
“这已经是本开拓年以来死伤第二多的一天了!”
嘰米的声音带著点夸张的惊嘆,“你问第一多那天发生了啥?哦,不好意思……那天摘星客在做实验。”
听到摘星客做实验的时候景天忍不住笑出来声。
“救难者宣称其中八个文明被其亲自救出了地狱,让我们祝福他们早日也得到自己的救赎!”
“让我们为被救难者救出的文明感到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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