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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转过身时,素色裙摆隨著动作轻晃,像沾了晨露的白梅花瓣,清冷的声线里裹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黑塔……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的目光先落在黑塔身上——对方穿著標誌性的魔女套装,抱著胳膊站在院门口,嘴角撇出熟悉的嗔怪弧度,显然是为她“失踪”
的事闹脾气;隨即又掠过黑塔,定在景天身上,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眼前的少年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带著点未脱的青涩,却又透著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当然是来找你的!”
黑塔收起钥匙法杖,几步走到石桌旁,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
“突然一声不吭消失好几年,模擬宇宙都公测了,你负责的几个星神切片在哪呢?倒好意思躲在这种地方享清福?”
院中的风带著草木的清香,吹得石桌上的茶盏轻轻晃了晃。
阮·梅顺著她的话看向石桌,指尖点了点碟子里的糕点:“抱歉,我下次应该提前说一声的。
我做了点茶点,是你喜欢的芸豆糕,还热著,要吃吗?”
黑塔的气瞬间消了七七八八——这些日子她在景天的飞船上閒得无聊,试著復刻阮·梅的糕点,结果把厨房炸了三次,做出来的东西要么甜得齁人,要么像块硬石头,最后只能强迫景天当“小白鼠”
。
此刻闻到熟悉的甜香,她的眼神都软了些,嘴上却依旧强硬:“哼……算你识相。”
她拉过石凳坐下,拿起一块芸豆糕咬了一口,眉梢瞬间舒展开来——细腻的豆沙裹著淡淡的桂花香,甜而不腻,正是她记忆里的味道。
阮·梅看著她满足的模样,轻轻笑了笑,隨即从位置上站起来,看向还站在院门口的景天:“这位新朋友,你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她穿著素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几枝淡梅,走动时像幅缓缓展开的水墨画。
景天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頷首:“阮·梅女士您好,我是景天,算是黑塔女士的合作伙伴。”
“嗯,你好,景天。”
阮·梅走到他面前,戴著丝质手套的指尖微微抬起,似乎想触碰他的脖颈。
这少年身上的气息像被揉碎的火锅锅底:丰饶的暖意藏在血脉里,巡猎的锋锐却像层薄冰將其死死压住,毁灭的暗流在骨血下奔涌,灵魂深处还飘著虚无的薄雾,最醒目的是智识的光——那是被博识尊瞥视过的印记。
这般“大杂烩”
的体质,连她这个研究了许久的生命领域的天才都觉得新奇。
阮·梅终於明白为什么一向眼高於顶的黑塔会和他合作了,还待在身边了,毕竟哪怕换成自己在遇到这样有意思的实验体也会走不动道。
就像在三年前,她捡到了一个,身上同时有著丰饶的赐福和毁灭的气息的狐人。
甚至她还感受到了黑塔出现的感觉,出於好奇,她就在这里停留了几年,目前为止,虽然她的生命体徵已经稳定,但那名狐人还没有醒来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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