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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的热闹散得快,杯盏碰撞的余音刚落,碗筷还搁在桌上泛著油光。
张诚扶著父亲起身,大哥擦了擦手,开口道:“我送崔叔他们去镇上酒店,我没喝酒,放心。”
张诚点点头,引著三人往院门口走。
崔父拎著装龙涎香的行李箱,抬手拍了拍箱面:“小诚,这香我得带回去放好,心里才踏实。
明天我就回京城,研究研究思科那事儿,你们年轻人不用管我。”
张诚心里一涩,原本想留他们逛两天渔村,看这光景只能作罢。
崔盛杰倒是蹦躂得欢,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诚子,明天別睡懒觉,带我去钓鱼!
我还没海钓过,必须整两把!”
“行,明早我喊你。”
张诚笑著应下,送三人上了车。
大哥发动汽车,发动机的声响刺破村口的寧静,车灯晃过路边的槐树,很快消失在柏油路尽头。
转身回屋,父亲坐在堂屋木凳上,指尖摩挲著茶杯沿,半天没吭声。
张诚给他倒了杯温水,刚坐下,父亲就开口了,声音压得低:“几百万就这么扔出去,你真有谱?”
张诚心里好笑,还以为父亲饭桌上真放得开,原来是憋到现在问。
“爹,您放心,我算得准。”
他凑过去,把手机里存的资料调出来,“2000年纳斯达克网际网路泡沫要破,思科就是头一个。
现在八十万美金做空,二十五倍槓桿,等跌下来平仓,赚的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真亏了,咱还有一百万打底,喝不著风挨不著饿。”
父亲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手指点著屏幕上的走势图,显然是看不懂,眉头皱了又松:“你这脑子,倒是比爹活两辈子都灵光。”
他嘆了口气,“也是,现在你有这机会,搏一把也值。”
张诚心里一暖,握住父亲的手:“爹,我还有个事儿跟您商量。
咱是不是该买块宅基地了?”
父亲愣了一下:“咱手里不是有两块房基地吗?够盖房子了,干嘛还买?”
“两块太小了。”
张诚掰著手指算,“我和大哥迟早要结婚,各住一处,阿宇也得有地方。
要是能买块大的,咱们盖三座小洋楼,都挨在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
就算买不著大的,阿宇的房推倒重盖,咱也能慢慢攒钱弄。”
父亲眼睛亮了亮,站起身背著手在屋里转了两圈,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你说得对,是该考虑了。
明天我就去村部问问,最近是不是有宅基地要批。”
“太好了爹!”
张诚笑著应,父亲转身往老宅走,嘴里还哼著渔村的小调,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张诚看著他的背影,看得出来张建国同志心情很好。
大哥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著两条烟,是崔叔塞给他的。
张诚喊来阿宇,三人挤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桌上摆著刚泡的茶。
张诚先开了口:“这块香卖的钱,我做主了。
你们要是有想法,现在就说,別藏著。”
大哥白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说啥屁话?这香是你钓上来的,跟我有啥关係?”
阿宇也跟著摆手,挠了挠头:“哥,我有饭吃有地方住就行,这钱你留著办大事。”
张诚心里一热:“哥,阿宇,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
但这钱不能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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