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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位置离得很近,景川很快已经站在风赢朔身侧,躬身为他处理盘中的烤肉。
烤焦的酱汁没办法刮得很干净,不过好歹看着没那么像碳了。
他把那块烤肉放在单独的小碟子里,说:“您尝尝?”
风赢朔的眼神里是完完全全的嫌弃。
景川其实也没觉得他会真的吃,毕竟他这样锦衣玉食长大的人,每一口食物从原材料到烹饪都是十足的讲究。
景川做这些,只是为了能够有合理的理由接近他。
但没想到风赢朔盯着那块肉几秒钟,还是拿起筷子把它夹了起来。
大小适合一口吃下去的烤肉被风赢朔放进嘴里时,景川心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面上的表情却是充满期待的样子,好像很希望他烤制的食物能得到夸赞似的。
不能说没有一丁点愧疚,但也说不上真的愧疚。
如果不是为了以风赢朔的命作为交换物,他的最优行动是干脆利落地用贴着手腕藏在袖子里的小刀割断对方的喉管和动脉。
这一瞬间景川脑海里走马灯一样快速地闪过一幅幅画面——在落地窗前举杯的那一幕、透过光几乎像是透明的手指、说“我没喝过酒”
时那不明显的落寞,还有自己脱口而出“我带你去”
的冲动尴尬……但他们始终是不同极点的两个人,即使曾经扮演同桌喝酒聊天的普通朋友,那也只是一场家家酒而已,是高高在上的家主心血来潮时的玩乐方式之一罢了。
他们分属对立的两个阶级。
哪怕曾经有过一点点看起来值得回忆的东西,也无法消弭两人之间可以说是关乎生死的绝对对立。
风赢朔皱着眉头嫌弃地把那块烤肉吃了下去,给出评价:“真是难吃到令人发指。”
放下筷子,风赢朔一边抽出张纸巾一边说:“给我倒杯水。”
“是,主人。”
景川恭谨地躬着腰伸手去拿杯子,语气恭敬,姿态低下,像一名合格的奴隶。
就在快要碰到杯子时,景川猝然出手。
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格斗技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要用什么样的招式、从怎样的角度、用多大的力度,景川不用思考就可以本能地做到最好,就像训诫处的调教师和监管们扇耳光及甩鞭子的技术——专业、熟练、精确。
“别动!”
风赢朔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快,几乎在景川出手的同时就低喝了一声,跳起来踢开椅子,胳膊向侧面闪开躲过景川的擒拿。
但景川更快,马上手腕翻转,从难以想象的角度反手抓住他的小臂,身体立即旋转半圈,将他那条手臂拧到身后,右手的小刀往他颈动脉的位置贴过去,只要用力一划,可以把动脉和气管都割开。
然而风赢朔在瞬息间往相反方向一避一矮身,同时踢向景川膝盖。
之前被擒住的手臂虽然被扭了一下,但还是脱困了。
亭子的草编薄帘隔开了渊寒和其他亭子里的人的视线。
景川闪电般连续几招,急于尽快制伏风赢朔,那样就算他高声喊叫,渊寒他们赶过来也来不及救。
“砰!
哗啦啦。”
风赢朔又踹开了一张椅子躲过了一脚,但肩膀中了一击,趔趄两步,以桌子为支撑连着几个翻滚躲开景川追上来的几下凌厉攻击。
让景川意外的是风赢朔始终没有大声呼叫渊寒和其他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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