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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7月。
这天,我刚放下家里那台有线电话,耳边还残留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以及昨晚那通漫长电话的余温。
昨晚我又和汪柠煲了电话粥。
那时候的电话线像是无形的丝线,牵着两颗躁动的心。
我记得很清楚,就在汪柠软糯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个略显稚嫩的童声,带着几分委屈和好奇,问姐姐在和谁讲电话,怎么这么久还不挂。
“小聪,别闹。”
汪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她向弟弟解释说:“是我的同学”
。
可那个叫小聪的弟弟似乎并不买账,或许是觉得姐姐被外人抢走了注意力,他开始在旁边捣乱,哼哼唧唧地撒娇,甚至故意弄出些声响来打断我们的通话。
我能想象出他那副粘人又有点霸道的模样。
“哎呀!
你真的有点烦人了!”
汪柠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随后,“嘣!”
电话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弹击声,紧接着,便是小聪那委屈至极的哭声。
我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突如其来的疼痛和被“背叛”
的伤心。
我想,汪柠大概是弹了这个可爱的弟弟脑瓜崩。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姐姐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汪柠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显然被弟弟的哭声弄得有些手忙脚乱。
我听到她在那边哄着弟弟,有些无奈,既觉得好笑,又有些生气。
我们之间的通话,似乎总要被这个小家伙打断。
挂电话前,我有些意犹未尽,又带着几分不甘,约她第二天再去神仙洞玩。
“神仙洞玩过了,换个地方吧。”
汪柠在电话那头轻快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明天去盛昌镇玩,我是富婆,我请客!”
她弟弟大概也听到了这句话,哭声瞬间拔高了一个调门,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汪柠叹了口气,匆匆留下一句“明天九点,盛昌江见”
,便挂断了电话,去专心致志地哄那个醋意大发的弟弟了。
我握着听筒,回味着小聪那委屈的哭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粘汪柠。
不过,我心里又有些得意,甚至带着几分“情敌”
般的宣战意味:不好意思,你姐姐,我泡定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心里揣着一只乱撞的小鹿,坐上了去盛昌镇的中巴车。
那时候的中巴车还很破旧,车窗摇下来费劲。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却早已飞到了盛昌江边。
我8点出门,算上等车和坐车时间,到盛昌江时应该还不到9点。
盛昌镇是竹城这个县级市,除了市中心古滩镇之外,第二繁华的小镇。
而盛昌江,作为古滩江的上游,虽然名气景色都稍逊一筹,却也自有其独特的美丽。
江水清澈,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岸边垂柳依依,微风拂过,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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