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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感觉真不是什么好滋味,脑袋像是被谁用闷棍狠狠敲了一记,又沉又胀,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眼眶都发酸。
我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意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飘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有些刺眼,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黑暗隔绝那恼人的光。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是奶奶那温润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墙壁:“小彦,在不在家?”
听到奶奶的声音,我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赶忙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豪车,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奶奶正站在车旁,仰着头望着我的窗户,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而站在她身边的,正是谢远。
看到谢远的那一刻,我心里猛地一沉,像是吞了一口冰碴子。
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毕竟,母亲已经变成了他的女人,准确地说,是他的玩物。
那个戴着头套被他调教的女人,就是我的母亲。
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想见奶奶。
那股对奶奶的思念和依赖,瞬间压过了对谢远的厌恶。
“在呢,奶奶!”
我冲着楼下喊了一声,声音因为宿醉而有些沙哑,“我昨晚没洗澡,身上脏,先洗漱一下再下楼!”
喊完,我赶紧关上窗户,手忙脚乱地脱掉昨晚宿醉后没脱的羽绒服和所有衣物,随手扔在床上。
然后一头冲进浴室,拧开了热水。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喷涌而出,浇在身上,瞬间驱散了昨晚残留的寒意和酒气。
我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在月江宾馆看到的,以及昨晚在梦里看到的画面——母亲戴着头套,卑微地伺候着谢远,被他像母狗一样调教。
我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洗完澡,我用毛巾擦干身体,吹干了头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少年眼窝微陷,眼底还带着一丝青黑,但精神好了不少。
深吸了一口气,我拉开房门,走下了楼梯。
院子里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奶奶和谢远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两人中间摆着一个竹编的果盘,里面放着几个橘子。
奶奶今天穿了一件咖啡色的貂皮大衣,领口的毛蓬松柔软,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雍容。
她手腕上戴着以前常戴的金镯子和翡翠镯子,脖子上是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最显眼的是耳垂上那对蓝宝石耳坠,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芒,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新货,多半是谢远新送的。
她的气色好得惊人,脸上带着红润的光泽,眼角的笑纹都显得那么舒展,一点都看不出是快五十二岁的女人。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精心呵护、被“滋润”
得很幸福的贵妇气质。
谢远手里剥着一个橘子,正掰下一瓣递到奶奶嘴边,奶奶笑着张嘴吃了,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分享着一个橘子,画面好不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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