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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沈玉的手走出地牢,午后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还带着地牢里的凉意,可手心已经有了汗——温热的、活人的汗。
我握紧了一些,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
**总算把她救出来了。
**
穿过月亮门,沿着回廊朝前院走去。
桂花香混着青苔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与地牢里那股潮湿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玉走在我身侧,步伐还有些虚浮,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在我手臂上。
江玉凤跟在我们身后,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那根赤红色的长鞭拖在地上,鞭梢的银铃偶尔磕到石子,发出一两声低沉的脆响。
可还没走到前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那味道又腥又稠,混在桂花香里,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我的脚步猛地一顿,龙阳神功在体内自动运转,六识瞬间展开到极致。
沈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我的皮肤。
“夫君?”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穿过最后一道月亮门,眼前便是镇远镖局的练武场——方才我将那群镖师尽数打倒的地方。
可此刻,练武场上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然收缩。
江涛躺在血泊中。
他倒在练武场中央的青石地上,正是方才被我两掌震退后坐倒的位置。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深红,那血还在缓缓扩散,边缘已经快要流到我的脚边。
他的脸色灰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那双浓眉大眼半睁半闭,瞳孔涣散,眼珠浑浊,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天空。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痰鸣——那是血液灌入肺部的声响,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掌的姿势,那只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圈、掌缘布满老茧的开山掌,此刻无力地摊在血泊中,五指微微蜷曲,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的胸口有一道剑伤。
那道伤口窄而深,从右胸斜斜划向左肋,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腔。
剑痕边缘的皮肉整齐平滑,没有半分撕裂——只有极快的剑、极锋利的剑,才能留下这样的伤口。
鲜血还在从伤口里汩汩涌出,每一次心跳都会挤出新的血液,将他的衣襟染得更深一层。
**他被人杀了。
**
动手的人就站在江涛的尸体旁边。
那是一位面目冷峻、身材削瘦的老者。
他约莫六十余岁,身形修长,脊背挺直如标枪,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白得没有一丝杂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却没有半分老态,反而给人一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锋锐感。
他的面容极为冷峻——颧骨高耸,鼻梁如鹰喙,嘴唇薄得几乎看不到弧度,下颌尖削如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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