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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猜的不错,当初郑贵嫔落水一事,其中也有温贵人的影子。
只是可惜了苏美人和怜才人,白白替旁人做了嫁衣。
正说着话,外头便传来宫人的禀报声:“娘娘,圣驾朝着颐华宫来了,瞧着快到近前了。”
苏月潆眸光一动,顺手将那做了一半的护膝搁在案上,起身迎了出去。
楚域踏入颐华宫时,瞧见的便是苏月潆穿着一身薄薄的霜色春裙,领着婢女们立在廊下。
说来也怪,分明她身边跟着那般多的宫人,偏生楚域一眼望去,就是觉得苏月潆带着一股子遗世独立的气质。
适逢一阵微风吹过,掀起苏月潆鬓边的碎发。
楚域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伸手将苏月潆的手拢在掌中,一股凉意传入他掌中:“怎么这般凉?”
苏月潆轻应了一声:“妾的手惯来要凉些。”
楚域自然知道苏月潆体寒,只是他碰着时仍有些不悦。
苏月潆怕他迁怒春和等人,连忙回握了回去,拉着楚域往里走:“圣上今儿个怎么过来了。”
“南诏进贡的东西到了一批,朕瞧着里头有些社前春尖,想着你爱喝茶,便给你送了来。”
楚域一边说,一边在主位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案上的护膝。
黄海平是个机灵的,连忙奉承道:“这一批拢共就得了这么些社前春尖,圣上全都给娘娘您送来了。”
苏月潆顺着黄海平的话看向楚域。
楚域不知怎得,脸上忽然有些挂不住,抬腿便朝黄海平踹了一脚:“多嘴的东西。”
黄海平哎哟一声,连忙去了二重帘外头候着。
楚域回过头,听见女子的轻笑声,一时心跳的有些快,他抿了抿唇,伸手拿起案上的护膝看了看:“都开春了,做这个做什么?”
说着,楚域几不可察地一顿,抬起眼看着苏月潆含笑的脸,淡声道:“这等东西,吩咐内务府的人去做就是。”
苏月潆见他像是误会了,也没戳穿,只轻轻嗯了一声。
楚域正要将东西放回去,却见一只黄色的残影从里头窜了出来,径直跨过他跳到苏月潆的膝上。
跟着二妮儿过来的秋宜心头大骇,连忙跪地请罪道:“圣上息怒,狸奴狡猾,还请圣上恕罪。”
楚域抬眼看二妮儿趴在苏月潆腿上舔毛,慢悠悠抬了抬手,示意秋宜退下。
苏月潆这只宝贝猫他是知道的,楚域收回目光,余光却忽然瞥见护膝上的字迹。
墨色的内里上,用金线绣了三个小小的字:姬明弦。
楚域眯了眯眸子,随后若无其事地将东西放回桌案:“给姬明弦做的?”
苏月潆被他看穿,只能红着脸垂下头。
从楚域的视角看去,依稀瞧见她雪白的脖颈和泛红的耳尖。
楚域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姬明弦,他抬起眼:“怕什么,不就是给表兄做个护膝么,倒也寻常。”
他抿了抿唇,南诏那地方,有那么冷么?
视线一转,楚域看着苏月潆膝上的那只猫,忽然也有些不顺眼。
他突然站起手,大掌从苏月潆身前掠过,稳稳将二妮儿抱进怀中。
苏月潆一怔,看着二妮儿窝囊地被楚域提着,不放心道:“圣上,二妮儿被妾娇惯坏了,可别伤着您。”
楚域看着苏月潆欲言又止的神色,淡淡道:“怕朕伤着你的猫?”
苏月潆抬起眼,眸光潋滟:“没。”
楚域轻哼一声,偏过脸,忽地将二妮儿往上抛了抛,再接住,吓得二妮儿浑身的毛都炸开。
苏月潆有些心疼,眼巴巴地看着楚域。
楚域这才将二妮儿放开,拍拍手道:“这猫有些太胖了,你别太惯着。”
苏月潆欲言又止,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
楚域没忍住,瞥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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