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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聪明些的大臣也能看出来,今夜分明是两国之宴,却插进了大皇子迁居之事。
当着南诏太子的面,圣上难不成要落下个苛待亲子的名头。
偏生御座之上那位神色一切如常。
黄海平见势不对,忙吩咐人换了热烈些的乐曲,气氛才一点点回暖。
酒过一轮,段既明放下酒盏,忽而笑道:“大楚歌舞,真是雅致非常,只是多为含蓄柔美之风。”
“此次进京,昭云也备下一支舞,还请大楚皇帝陛下,赏脸一看?”
苏月潆并不意外,和谈当前,南诏太子却携公主入京,为的总不能是游山玩水,就是不知这位公主属意的是谁。
想起城门前那一幕,苏月潆微微眯了眯眸子,下意识望向姬明弦。
上方,楚域嗓音冷淡:“既然公主特意准备了,朕便却之不恭了。”
段既明笑意更浓,轻轻拍了拍手。
鼓声骤起,鼓声沉沉。
南诏使臣自个儿抬了兽面大鼓,配以胡琴与铜角号,乐声急促。
段昭云换了身绯红舞衣,腰间缠着一圈金玲,露出一小节细腻的腰肢,肌肤在灯火下白的惊心。
她乌发用一顶莲花金冠高高束起,额间一点朱砂,此时正拎着一柄细长软剑舞得游刃有余。
鼓声骤急。
段昭云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弧。
剑尖刺出时,腕间红绸猛地被震出,将她整个人拢在其中。
殿内不少人已看的失神,苏月潆却注意到,段昭云这舞,说是献给楚域,可目光却时不时掠过姬明弦,就连每一次挥舞红绸,对着的也是姬明弦的位置。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段昭云单膝落地,剑横身前,红绸缓缓垂下。
灯火如潮,她抬起脸,明艳灼灼。
楚域很快拍了拍手,没甚情绪地夸道:“好舞。”
段昭云起身,行了个南诏礼。
段既明瞥了眼楚域的神色,爽朗一笑:“大楚皇帝谬赞。”
他语气温和下来:“臣只有这么一个同母妹妹,自幼宠着长大,只是这性子骄纵,至今也不曾觅得佳婿。”
苏月潆心中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段既明很快又道:“听闻大楚男儿都是个顶个儿的好男人,此次来大楚,父王亦有心在大楚替昭云寻个驸马。”
他抬眸望向楚域,意味深长道:“若大楚皇帝陛下肯割爱,南诏愿意以距离大楚最近的三座边城为聘礼,替昭云娶回驸马。”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那可是,整整三座城池,每一座的疆域都不输太和城,竟只是用作南诏公主娶男人的聘礼?
王靳眯了眯眸子,脑中很快想到什么,温然笑道:“南诏太子以三城为聘,只为公主觅得佳婿,此等爱妹之心,实在令老臣叹服,听闻太子之意,似乎已有人选?就是不知这位好儿郎到底是谁?”
话落,殿下不少臣子面上都是又喜又怕。
喜的是,不过送去一个男人,就能换得三座城池,实乃天大的好事。
怕的是,身为男儿却做赘婿,真是天大的羞辱,可万万不能落到自家子侄的身上。
段既明扫了王靳一眼,笑意渐深,目光坦然望着楚域。
楚域面色如常:“不知昭云公主属意的,是何人?”
段昭云抬眸,眼中是压也压不住的兴奋光芒,她挺直身子,肆意道:“姬将军少年英雄,与本公主实乃天赐良缘,不知大楚皇帝陛下可否割爱。”
她顿了顿,目光极具侵略性地落在姬明弦面上,扬了扬下颌:“若是对聘礼不满意,也可慢慢商议。”
意思便是,为了姬明弦,她还能拿出更多的东西。
用三座城池,换一个姬明弦。
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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