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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贵人沉默许久,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郑贵嫔这才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从袖下塞给她一支小瓷瓶:“好好养着身子,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待郑贵嫔离开后,临书从内间出来,目光落在怜贵人手中攥着的瓷瓶上,脸色发白:“主子”
怜贵人握着帕子,指节泛白。
当夜,临水居便传出消息,怜贵人动了胎气。
翌日,苏月潆刚起身,有些诧异地挑了眉:“圣上可过去瞧了?”
春和垂首回道:“去了,昨夜子时便赶了过去,一直守到天亮才离开。”
苏月潆手中的玉簪在指尖顿了顿,旋即不着痕迹地簪入发间:“太医怎么说?”
“听说是气血不稳,怜贵人又忧思重,这才动了胎气,好在月份尚浅,调养得当,尚可保住。”
春和小心翼翼搀着苏月潆至外间坐下。
她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忧思过重?
这才三个月便忧思过重,只怕后头的日子,就得圣上时时过去瞧着了。
苏月潆扫了眼四周,忽然觉得这座精美的殿宇有些喘不过气来,恹恹道:“行了,陪本宫去院子里转转。”
晨雾未散,庭中海棠沾着露水,颜色清浅。
苏月潆随手折下一支,凑至鼻尖轻轻嗅了嗅,暗道自己真是矫情。
楚域有多在意皇嗣,她不是不清楚,怜贵人动了胎气,不论真假,楚域自然是要去看的。
看着自家娘娘脸上的冷意,春和想劝,却张了张嘴什么也未说出来。
“皇后那头是什么动静?”
苏月潆轻声道。
“一早便遣人送了东西过去。”
春和望着苏月潆,“还有宣妃、郑贵嫔各处,都送了东西,娘娘,咱们可要”
“不必了。”
苏月潆眸光微闪,落下个不体恤的名声,总比被人算计了要好。
春和一怔,没敢再劝。
到底有伤在身,苏月潆由春和陪着,在庭院中逛了一圈便回了殿中,继续窝在榻上瞧她的话本子。
临近午膳时分,苏月潆猛地忆起一事:“今儿个十几了?”
“朕还以为你忘了呢。”
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横叉进来。
苏月潆抬眸,便见楚域不知何时已立在帘外,阳光落在他肩头,映得衣袍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
分明不久前才见过,苏月潆竟生出恍若隔世之感。
春和连忙行礼退下。
苏月潆撑着身子坐直,不冷不淡道:“妾见过圣上。”
楚域一瞧她微微泛冷的脸色,便知某人对他还有怨气。
他走近,在榻边坐下,伸手欲拿她手上的话本子,还未靠近,便摸了个空。
苏月潆将话本子收至身侧,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昨儿个怜贵人才动了胎气,圣上不去瞧她,来妾这里做什么?”
楚域看着她,忽而轻笑:“难为玉妃娘娘这般大度,朕等等就去看她。”
苏月潆唇角微抿,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圣上既这般挂心,何苦还要等等,这会子去,怜贵人只怕更安心。”
楚域被她拿话一刺,也不恼怒,只挑眉看着她。
苏月潆一恼,扭过身便唤道:“春和,送圣上出去。”
楚域一叹,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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