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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兵、家奴,他一直都有知晓,从前忌惮,现在却觉是乱臣贼子在他们的谋逆罪上更添一笔。
徐恒听了一会禀报,面色渐凝。
东边的烟越来越旺,由灰转黑,浓烟滚滚,还带橙火。
王玉英躺床上瞧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糟糕,点狼烟,关外的敌人来攻城了!
她瞬间清醒,边穿衣束发边想,不对,这是宫里!
她动作麻利,脑子转得也快,将昨日徐恒把楚英指派到自己身边,还有那句再见不到太后的话一联系。
想清楚后就往院门口走,楚英突然冒出来,挡在院门前:“仙师,陛下有旨,你不能出去!”
王玉英旋即解释:“我不出宫,我去垂拱殿!”
楚英咬唇——她哥给她千叮咛万嘱咐,说皇帝早给所有禁卫下过令,谁让仙师出宫了谁就掉脑袋,全家都砍头!
守宫门和宫墙巡逻的侍卫天天都提防着呢!
为了她哥,为了她家,仙师要出宫,除非是从她尸体上跨过去!
但皇帝给楚英下的旨不是这个。
她一动不动,两臂伸直,如实相告:“陛下的旨意是不准您出这个院子。”
她这么一说,王玉英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旋起唇角:“你不是昨日才说,大漠辽阔,不该拘于宫墙。”
“可您不能出宫!”
“我说了我去的是垂拱殿。”
王玉英耐心重复,她上前一步执起楚英的手,唤其小名,“英英。”
别说,这么喊还真的有点怪。
王玉英咽了一口,殷切诚恳,推心置腹:“这是我难得的机会,你放我去一会。
如果成了,兴许我就能多走动了,没准日后还能带你去见大漠!”
楚英的脑袋渐渐耷拉下去,片刻,重抬起来:“只要你没骗我,真的不是出宫,我就跟你一起去!”
王玉英鼻子一下发酸,眼前这位妹妹的心肠比拳头软太多:“不,你刚进宫,这一次不能带你,不然你哥,还有你爷爷都会很难。
今日我若成事,以后一定一定都带着你。”
王玉英眺见站在偏房门口的卷雪和霜天,添了一句,“她俩不会功夫,保护好她们,还有你自己。”
“好,我应承你!”
楚英心想,仙师连用两个一定,那一定是极重要的事,所以不仅应下,还转身亲自给王玉英开门,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王玉英心头发软,又似春风拂面,不自觉昂首挺胸。
她最后再朝楚英作了个揖,就头也不回朝垂拱殿赶去,甚至运起轻功,蹑景追飞。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受到心脏的鼓动,愈来愈强烈,她的血热起来,滚烫奔流。
她的两颊潮红,甚至比每一回达到极致欢愉时更兴奋。
一直往东,还未到垂拱殿,就听景风门方向隐约已有短兵相接声。
她瞧见垂拱殿外重兵把守,心里最后一点猜测也被证实,不由隔着栏杆,朝高台上的徐恒高呼一声:“陛下!”
因为中气十足且不是直呼其名,徐恒迟了一霎才反应过来是王玉英,转看向她这边,铁青着脸下令:“谁准你来的?回去!”
王玉英怕徐恒罚楚英,一跃翻过栏杆,从后头上台:“你别怪她,是我让她护好卷雪霜天,她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徐恒亦眨了下眼,羽睫微颤,这三宫人她都在乎,全是她在乎的,她就不在乎……
“回去。”
他停止乱想,圣意不容置喙。
王玉英斜晲一眼:“事到如今,烽火连天,你还叫我回去?”
“没有烽火。”
徐恒眼都不眨,“城东酒肆用火不慎,烧了半条街,大理寺已赶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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