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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得正好,”
她抖了下缰绳,调转马头,“走!”
便往景风门外策马,荆野立马也调头,紧随其后,还扬手招呼旁的骑兵跟上。
徐恒晓得王玉英是去追穷寇,却明知故问:“你要乱跑哪去?”
王玉英压根不回他,转瞬间就出了宫门,徐恒只得也找匹马追上。
宫外的空气可真清新,连阳光都温暖了不少,王玉英狠狠吸了口气,禁不住翘了下唇角,而后敛笑凝神,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在前头骑一匹与道袍莲冠同色的雪驹,太阳一照,腰间长剑银光闪闪。
徐恒在后面瞧衣瞧剑,瞧她身姿,眼睛忙不过来,哪怕一个后脑勺都令他心驰神往,不由得紧追不舍。
王玉英身边伴行的荆野比徐恒瞧见更多,更是痴了。
*
崇文巷,郑府。
郑扬之缓慢睁开眼,习惯性侧身,不仅没翻动,反而疼得蹙眉。
守在屋内的长随立马从瓜凳上站起:“大公子,您醒了,要不要喝水,吃点东西?”
郑扬之首先看的是屋内滴漏,午时左右,但不知是哪一日:“我睡了多久了?”
依稀记得自己中途醒过两回,眼皮子实在撑不住,转瞬就重睡过去。
“回大公子,有整整十八个时辰了。”
郑扬之闻言眉头锁得更厉害,神情凝重:“外头是什么响动?”
长随知道郑扬之经常上山,这一整天也有帮公子遮掩英字,闻言犯难,片刻后才近前一步,弯腰伏低:“此事说来话长,起因是昨日早上,太后娘娘突然向妙静仙师发难,说她行巫蛊术——”
郑扬之猛地挣扎坐起,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上面反复堆叠,尚未完全结疤的伤口。
长随急得眼睛都红了,跨步奔至床前:“公子您不能起床啊!”
郑扬之却果断趿鞋,手撑着站起:“拿我衣来,勿复多言。”
长随哽咽了下,转身去取郑扬之外出的靴袍,手将碰到衣架,郑扬之就追问:“接着讲,后来呢?”
长随正要开口,郑扬之又急追一句:“我父亲现在何处?”
长随一下子被打乱,不知道该先答什么。
“袍子拿过来。”
郑扬之边催边朝长随走近,夺过靴袍,“我自己穿,你说就行。”
长随闻言,赶紧重新整理思路,从太后西所吃瘪,皇帝雨夜屠戮,讲到江家满门抄斩,长随禁不住打了哆嗦,稳住心颤,才重张嘴要往下讲,郑扬之突然打断:“后面的不必说了,只告诉我父亲在哪?还在府里么?”
他迅速系好腰带,眼下竟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
“在的,国老在见山台。”
见山台乃郑府里的一座二层高台,台后连通阁楼,台前有空旷广场,最适合聚集清点家中子弟门生及私奴。
郑扬之并不意外这一回答,只是心更沉下,抬手推门。
另外几个长随正候门外,见状转身行礼,郑扬之快步下阶,口中吩咐:“传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府,更不允集结私奴!”
郑扬之不走弯弯绕绕的石子路,径直踏草,以最快的速度赶至见山台。
郑国老身侧长随正念檄文,郑扬之人在台下就高声打断:“够了!”
台上台下,皆循声望来,郑扬之迎着众人目光,匆匆提袍上高台,对上郑国老目光,深深呼一声“父亲”
。
他近前数步,到郑国老跟前耳语:“父亲随我来。”
说着往台后阁楼走,郑国老跟随。
入内后郑扬之道:“父亲致仕前最审时度势,时常教导孩儿要持重三思,识时务为俊杰,方立不败。
又言押阖之术,在于观鹬蚌争后,再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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