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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霎却又发狠地恨起来,就是这么个孽种,害她差点死了,真想掐死这祸害!
但婴孩死了她必定伤心,只能留下来。
可这凭什么不是他的孩子?
一时愤恨、醋意、屈辱交替着在徐恒胸腔里鼓涨,最后还是怕她伤心战胜了一切。
他强行勒令自己注视婴孩,再不耐也要瞧着,最后硬生生看顺眼了。
“恭喜陛下,大人,是位小公主!”
稳婆和女医们纷纷贺喜。
徐恒旋即默道:这就对了,闺女就该肖像其母。
?
“给我瞧瞧。”
王玉英平躺在褥子上,语气虽然虚弱却满是笑意。
稳婆将女婴抱至面前,王玉英的脸主动贴上女儿肌肤,感受心跳。
徐恒在旁看得定住,他十几岁就有过一模一样的想象,她生了女儿,母女平安亲昵,而初为人父的少年就守在旁边,眼睛亮亮的笑眯眯。
徐恒情不自禁一片柔软,整个人都踩在棉花和云朵上。
他也凑近脑袋,冲小家伙笑,又转头询问稳婆:“她怎么黑红黑红的?”
“回陛下,小殿下生出来越红,日后肌肤才会越白,龙凤之姿。”
徐恒听得越发高兴,这样就没一点不像她了。
他忍不住抬手伸出食指,想去戳戳女婴的小手,怎么会有这么小的手脚,他心都快化了。
将要触碰,却发现王玉英用格外警觉的眼神盯着他,还紧张地绷紧两颊。
徐恒脸一垮,手也缩回来,让人抱着皇嗣去洗干净,不走远,缴巾肥皂暖水釜都摆在屏风里。
他看着她的视线追随女儿移动,根本不敢挪目,不由唇勾冷笑:“怎么,怕朕掐死她还是怕偷龙转凤,给你调包?”
被道破,王玉英吸口气,瞟徐恒一眼。
徐恒唇角的笑却转暖,重新有了温度。
他看她发丝散乱,汗涔涔,生完了被子仍拱高,说明大肚子没瘪下去,又想方才一瞥之下瞧见她肚皮上的青线和浮肿腿脚。
再看她的脸也略微肿着,丰腴过头,这人现在哪一处都称不上好看,但这下她所有的样子他都见过了,别的男人都没机会瞧着。
想想就高兴。
徐恒转看王玉英身下那条已经变得猩红的褥子,洇着灰印,心中一酸,她受苦了。
视线一顺移上,眺见她露在被子外那一截脖颈,雪白光滑,他刚错了,她还是美的,从里到外都照着他的心头好长。
算了,那些失望、寒心和龃龉他都能忍下,只要她还留在他身边,在他视线之内。
“现在信朕了?”
他没好气地问。
看她不答话,他撩了下眼皮:“朕天子一诺,一定会让她平安长大。”
王玉英眼珠往上转,看向徐恒的鬓发。
他旋即反应过来,殿里一直在烧热水,加之天气也不算凉快,他不知不觉中汗湿了鬓角,显露白发。
徐恒别首,避而不谈。
“陛下的毒解了吗?”
王玉英突然问。
当然解了,想到这徐恒又恨起来,居然给他下断肠的牵机,若非他内力深厚,可以导解药游走全身,就真死在今日。
“没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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