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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颠倒（第4页）

易柏跟这具躯壳的父亲开了视频。

这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是有责任和义务的父亲，不是创生与被创生的关系，也不是抛弃与被抛弃的关系。

铃声响着，易柏坐的笔直。

视频没有接通，易柏皱眉，他害怕这具躯壳的父亲出了意外，又打了一次。

铃声响了一会儿后，响起急促的“嘟嘟”

声。

这具躯壳的父亲挂断了。

他又打了一次，这次很快被接通了。

电话那边传来这具躯壳父亲中气十足的吼声：

「小兔崽子，你没完了！

」

视频那边儿的父亲穿着睡衣，还有程女士惺忪朦胧的睡眼。

程女士撇了一眼这具躯壳的父亲，拍拍自己的脸，清了清嗓子，而后温柔地问：

「怎么了，易柏？」

这具躯壳的父亲憋红了一张脸，是真的气。

易柏犹豫道：

「就是……想说一些工作上的事儿。

」

这具躯壳的父亲瞬间火了：

「妈的，傻——」比。

话还没说完就挂了。

是真的很生气。

易柏回房间洗了把脸。

他也觉得自己很欠考虑。

它看着这幅被系统调的和他一模一样的躯壳，思绪纷飞。

“父亲”

这个词是它最初给创生者的称呼。

一提到“父亲”

，芯片里和创生者的回忆就涌了上来。

会想起创生者漂亮的眼睛，会想起自己被丢弃时创新者的崩溃——那应该是崩溃——它的芯片告诉它。

当时它并没有什么反应，但用这幅人类躯壳想想，创生者在他诞生之处分明很高兴，可渐渐的，创生者忧伤起来。

芯片告诉它，因为你不是个真正的人类。

躯壳告诉它，因为你不是个真正的人类。

……

那，易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它算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