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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玉蒙尘（第5页）

“那是自然，可是长公主成亲以后，他就不慈悲了，他一直在下流民追杀令，杀了好多流民呢。”

解衡清一愣，停住了脚步：“那我们还去皇宫干什么，被杀吗？”

“杀的是引起纷争的流民头头，慌什么？你就放心大胆地往皇宫去吧。”

少女费力地抬起头，尖尖的下巴戳着解衡清的肩膀，“我刚才和你说的你都记住了？你千万不要忘记了哦，如果见到人皇，一定要把我的话转告给他。”

“啊？好。

你没事吧？”

“没事，”

少女看向前方，“皇……宫……”

“但前边是破败的城墙啊，你看错了。”

“那就……看错了，我想睡会儿，你再给我讲讲，关于吃的事情吧。”

解衡清便又开始讲了，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他在高高的城墙面前停下来。

是皇宫。

可是皇宫之外，也是流民与撑不到救济粮的饿殍。

“皇宫到了，姑娘，”

他将少女轻轻放下，却发现少女早已没了气息，“姑娘，姑娘你醒醒啊！”

解衡清再一次大哭起来，他慌乱地划破手掌，想再一次用鲜血将少女唤醒，然而鲜血只是在少女的唇上留下印记。

周围的流民发觉到有人喂血，连忙爬过来，乞求少年能赐给他们鲜血。

解衡清将手掌对准一只开了口的破碗，将伤口划得更大，血流的也更多了。

流民们蜂拥而上，却又都围成圈，饥渴地看着少年手下的碗。

可是，哪怕是羽族，解衡清到底还是个少年，当他身体开始虚弱时，伤口便开始止血。

少年发觉自己的身体状况太虚弱时，便默默退出了圈，然后倒在少女身边，自责自己不能及时发现。

乞丐们蜂拥而上，争夺那只装着小半碗血的碗。

谢明初越发觉得自己有点邪乎了。

他被悲、惧、怒等怨气缠身，一方面发觉自己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邪术，大概是之前懿德护的太好，他对外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可懿德走后，蛇族得寸进尺，明里暗里找事，他的怨气一天比一天大，时间长了会点邪术也是难免的；另一方面，他对某些地方有了特殊的感应，这大概就是人皇的法术真的有成效了。

比如此时此刻的皇城城墙根。

“皇上，皇上，您且慢着点！”

海福在后面小碎步跟着，突然他变了声调，尖叫起来，“皇……”

谢明初弹指一挥，海福被封住了嘴，只能脸红脖子粗干着急。

解衡清正在那里默默流泪，突然听见谢明初开口：“早死了不挺好，省的再受罪。”

紧接着他被人抱起，“行啊你，有那么好的血不留着自己活命，跑这儿来怜爱世人了？”

解衡清意识到这就是人皇，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是怜爱世人的神，还是第一次入世的仙？”

男子纵身一跃，抱着他到城楼上，又将他高举抱在墙墩上，“亦或是普度众生的佛？”

传说中的人皇眼含赤色，眼神复杂地含笑看着解衡清。

那眼神带着点疯魔气，又带着点对被救赎的渴望，以及谪仙入世的好奇与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