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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第3页）

这衣服是风释找给他的，是几年前的款式，但料子极好，大小也刚好。

风释似乎极爱青色，柜子里的衣袍都是青色系的，程珏身上这件也是，明亮的朱青色，很称他。

程珏束好发，选了支翠竹玉簪别在发间，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里头的少年。

蜜色的肌肤，身形有些瘦，但气色不错。

长年的颠沛流离，程珏如今倒是有了人样。

程珏推门出去，风释已经在院中等他了，见他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囊袋抛给他：“这是储物囊，行李都在里面，交给你保管了。”

程珏将囊袋收入怀中，低头行礼：“是，师父。”

风释搭着程珏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别叫我师父，我们是出去玩儿的，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程珏感受着喷洒在耳边的呼吸，心跳加速，他强作镇定凑过去：“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风释想了想：“兄弟。”

程珏眉头一跳，他想听风释叫他哥哥：“那……”

“我是兄，你是弟。”

风释再次出声，“记住了噢。”

程珏：“……”

他想挣扎一下。

程珏：“可我年长你一岁。”

风释打量他一眼：“咱俩这身高，说你是哥哥，谁信？”

程珏：“……”

说真的，别拿身高说事儿……太伤人。

二人走在苍梧城中，一路上有不少人朝他们投来视线，倒不是因为他们怎么样，而是因为他，风释，长得实在是太出挑了。

柳眉凤目，一副女相，偏偏是个男儿身，长得漂亮的男人很常见，如此漂亮的倒是没几个。

在感受到第三十四道打量的视线时程珏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到一个摊位前，卖东西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伯，需是耳朵不灵光，程珏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

无奈，程珏只得伸手拍了拍他，那老伯抬头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不好意思啊，我年纪大了，耳朵也不行了。

二位公子要买面具？”

程珏指了指身后的风释：“给他买。”

那老伯看了风释一眼，拍着腿笑道：“公子好福气了，竟有如此美丽的人儿相伴。

这容貌，确实需要遮一遮，否则啊，一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公子这位小娘子哟。”

程珏整张脸瞬间涨红，连忙摆手：“不……不是，我们……”

风释上前伏在程珏肩膀上，故作害羞地捶了捶程珏的肩膀：“老伯，你这么说他会害羞的。

您看，我长得好不好看呐？”

老伯年轻时准是个好色的，本来眼睛就不好，现在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好看好看，比我家那老婆子年轻时都好看，就是个子高了点，声音粗了点。

否则啊，就完美咯。”

风释遮着脸笑，程珏掏出十文钱递给老伯，挑了个狐狸面具，想了想又换成猫头的，拉着风释离开。

两人走到无人的巷子里，风释还捂着嘴笑个不停，程珏气恼：“你做什么让那老伯误会？”

见人板着脸，风释不好再笑，低着头认错：“对不起嘛，我从来没下过山，就是觉得好玩儿。”

他如此说，倒是让程珏不好意思起来，他身为弟子岂有与师父置气的道理，可想到自己对风释的心思以及风释这让人误会的行为，他还是板着脸道：“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否则……我就生气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