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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第2页）

“对了。”

金檀想起什么似得，“今天的祭祀烟树的男人并没有参加，那个祭司不是说这是一个全村人都要参加的活动吗？”

程珏：“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烟树分到了一大碗肉汤不是吗？按照村子里分肉汤的方法，上一年做出过贡献的人才能分到肉，祭司念的记录里烟树上一年并没有对村子做出什么贡献，她那到底是为什么能分到肉呢？”

金檀手指撑着下巴，看了一眼外面的婴儿床：“烟树说过孩子是去年十月份出生的，按照怀胎十月来计算的话，她去年确实没有时间去给村子做出什么贡献。”

“也许……”

唐念念看着程珏的眼睛，“也许是祭司心疼她没了丈夫，特别分多一些给她呢？”

“嘿——”

金檀瞪她，“你到底站哪边啊？怎么老是替烟树说话？”

唐念念瞪回去：“我替她说话怎么了？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住在烟树的房子里，她还在后厨给我们做饭呢。”

金檀无法反驳，只能不甘示弱地跟她对瞪。

程珏低头看着唐念念，后者接触到他的眼神有些心虚地撇开头：“你……你看我干嘛？”

程珏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唐姑娘，烟树并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

唐念念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

程珏直视她的眼睛：“织女河上千冤魂等着我们还他们一个公道，唐姑娘，切勿感情用事。”

唐念念低下头，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些沉默：“抱歉……以后不会了。”

金檀大震，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哭了？程珏看着桌上的陶娃娃，心情有些复杂，程家刚灭门的时候他总是会从别人身上看到父母的影子。

那个时候他总是特别激动地跟在那些人身后，迫不及待地喊着娘亲、爹爹。

可他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没人会喜欢他，即使跟他母亲很像的妇人也一样，用石头砸他，拿棍子打他。

从那之后，程珏就不在别人身上找影子了，因为他知道，即使再像他们也不会变成他的父母。

唐念念一开始看到烟树的眼神就让程珏感觉很熟悉，直到刚才他才认出来，那是他看到与父母极为相像的人时表现出来的惊喜、委屈。

“刚刚那个假设……”

唐念念抬头，程珏仍旧看着桌上的陶娃娃，继续说道：“不成立。

最后分到汤的是一个缺了一条腿的老者，他上台艰难，然而站在台下的村民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就连台上的祭司也一样，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他喝肉汤的状态明显是饿了许久，如果祭司真的会如你说的那般会心疼自己的村民，又怎么会对这位老者食不果腹的生活无动于衷？这个村子表面上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一位失去丈夫的母亲抱着不满一岁的孩子在仪式上站了那么久，甚至需要时不时把孩子放在地上休息手臂，她周围可有一个人上前帮她？”

唐念念微愣，回想着祭祀的场景，村子里的人几乎没有交谈，也没人对贡献最多的村民表示祝贺。

跟着烟树回来的路上也是，没有一个人跟烟树打招呼，就连住在隔壁的村民也是，就像没看见这个人一样。

这个村子，处处透露着诡异。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金檀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刚在仪式上我看见了老板娘让我们寻找的那个少年，他看向祭司的眼神充满了愤恨，也许可以从他入手。”

程珏瞥见从后厨走出来的烟树，收拾好表情上前接盘子，“您这烙饼可真香。”

烟树笑开：“香就多吃几个。”

唐念念撩开帘子：“还有需要拿出来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