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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4页）

在外面观望了一会确定没有危险后，司徒夜拨开障碍走进去。

进去前还不完交代安羽。

“还不确定有没有危险，我先进去里面看看，你——你就先等一等吧，顺便把我家族的事情跟唐磊说清楚。”

司徒夜走进那片残破不堪的建筑群，借助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发出的光亮，司徒夜观察起这里的惨状。

地面上的灰烬和墙壁上的黑色痕迹都表明着这里经历过一场火灾，火焰可以产生光，那是最克制他们这个神明的东西，他们想要使用神明的力量就必须身处黑暗之中，而火光会驱散黑暗。

司徒夜围着这里绕了一圈，发现建筑群的边缘有一圈烧灼的痕迹，应该是有人制造了一面火墙来阻止有人逃跑，能制造出这种范围的攻击，出手的人至少要有准神级以上的水平，甚至可能是朱雀亲自出手，家族里恐怕是无人生还。

司徒夜往深处探索，无论是地上还是房屋都满是爆炸和烧灼的痕迹，整个建筑群无一幸免，但也许是攻击者有意为之，房屋受到的破坏并不是很大，基本都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司徒夜开始往回走，刚好遇上了过来找他的安羽和唐磊。

“刚想去找你们呢，刚刚我检查过了，别说危险，一个活物都没有。”

安羽点头道：“那是自然，被烧的这么惨烈，出手的最少也是准神级，这种强度的打击怎么可能会有人活下来。”

安羽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徒夜一眼，后者现在正细致入微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搜集各种信息，比起失去家人的人他此时更像是一个来查清事实的侦探，看样子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的情绪，即使是看着以前的家化为灰烬，他的表情依然是那样波澜不惊，好像一个与此无关的旁观者。

“你看上去好像并不伤心。”

司徒夜诧异：“我为什么要伤心？”

“失去家和亲人你不会感到悲伤吗？”

安羽感觉司徒夜奇怪到不可理喻。

“可能你很多年没有回来了，但这也是你长大的地方，死在这里的人也都是陪你长大的亲人，在外面漂泊异乡回来一切都化为乌有你不会难过吗？”

“唐磊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看孤儿的眼神看着我。”

司徒夜按着太阳穴沉思了许久。

“不会，我感觉不到难过。”

“或许还做你会难过，换做唐磊他会难过，换做其他人来他们也会难过，但我不会，当你们知道我经历过的一切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我已经不把这里看成我的家了，从我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与游家，与影子没有任何关系了。

难道你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的陨落而哭泣吗？”

司徒夜捻碎了一把灰烬，看着它们在指尖飘落，在月光下消逝。

“在外面漂泊这么多年，我早死了，也早该死了，也许我的心还在跳，但那已经是空的了。”

司徒夜回头看向安羽和唐磊两人，竟然笑了起来，只是这个笑容，笑的是那么的凄凉，像一朵繁花在岁月里凋零。

“曾经我在心里装了很多东西，我重要的人，我珍视的事物，我童年的梦想，但这些东西都走了，我的心也破了。”

“我看着那个人跟我说人最重要的是生命，要好好活下去，然后他便为了我赴死。

我听信了那个从不欺骗我的人的最后一句话，但那是他一生中唯一个谎言，我见证了那个不苟言笑的人最后一个笑容。”

“我没有心了，那只是余下的灰烬。

没有心的人，自然也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