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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缘由的情绪（第3页）

音乐流淌在这一方小小的机舱里，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和果香，轻飘飘的惬意像汽水里的气泡一样密密麻麻地从杯底升起，茉伊拉抿了一口，于是惬意顺着喉咙进入心底，她舒适地呼出一口气。

“好久没喝碳酸饮料了，好怀念……”

她抬眼向小胡子先生看去，意外发现对方眼皮正慢慢阖上，头也一点一点的，茉伊拉噤声，静静地笑起来。

“好梦，托尼。”

她调动一点妖力，确保对方能一路安睡到纽约，又起身小心避开受伤的手臂，放倒擅自睡着的人，宽大的沙发足以容下一个成年人，最后把自己的羽织盖在了满脸倦意的托尼身上。

做完这一切，茉伊拉听着规律而缓慢的呼吸声，身体不自觉地产生了困意，仿佛过去十几天没有睡的觉一下全部涌上来，她缩在沙发上，挣扎地说：“……一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席拉……”

“好梦，小姐。”

席拉看着陷入梦乡的两个人，轻笑着，浮在虚拟空间里的身体闭上眼睛，进入了久违的休眠状态。

微弱的音乐声钻入隔音良好的另一间房，罗德和伊森停下交谈，他们不约而同地起身向外走，同一时间看到了好好躺着的托尼和即将歪倒的茉伊拉。

在女孩往前栽的一瞬间，伊森温热的手掌托住了她，茉伊拉微微掀开眼皮，下意识蹭了一下，继续安稳地睡着。

一下一下的鼻息扫在手上，发丝晃动也带来痒意，伊森轻柔地把她摆成侧躺的姿势，心中喟叹道：是活着的样子啊。

“什么？”

罗德压低声音问。

“嗯？我不小心说出来了吗，来，我们出去说。”

伊森揽住黑皮肤的军官，回到了桌上摆着酒瓶的房间，轻声嘱咐空乘拿两条毯子出去，然后关上了舱门。

“你还没反应过来吗，茉伊拉不是变种人，她曾说过每一个能看见她的人，都会让她有莫名其妙的情感，我和托尼分析了很久都没有什么结果。”

伊森叹了一口气，新开了一瓶酒，“可以肯定的结论是，都是相当正面的情感，喜爱，倾佩之类的。”

橙黄的液体在灯光折射下呈现醉人的色彩，罗德举起杯子，仍有些摸不着头脑，“呃，你是说她喜欢我？”

“某种意义上是这样，而你是第三个样本。”

伊森苦恼地摁着太阳穴，“如果她不切换实体状态，我们就只能看见却不能触碰，没有热度和呼吸，就像一个未知维度投下来的幻影，这是托尼的比喻，我认为它比茉伊拉的灵魂说更加恰当。”

“所以你才这么感慨啊，老兄，说实话这有点挑战我的三观。”

罗德仰头喝下整杯酒压了压惊，他心中的怀疑正随着伊森的坦诚而慢慢消散，他决定真诚一点，“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你自导自演了一场戏，为了得到托尼的信任之类的，你要知道，我作为他的朋友必须谨慎一点，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伊森不置可否地放下酒瓶，他笑了笑，说：“托尼有个好兄弟，那么现在我得到你的信任了吗？”

“我很抱歉，还有待观察，但我已经开始认可你了，伊森，能和托尼相处这么久的人，我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罗德放松下来，主动和搁在桌上的杯子一碰，“敬新朋友。”

他一饮而尽。

咕噜噜的吞咽声响了一会儿，伊森展开诚恳的笑，他摘下早就不需要的眼睛，认真地说：“比起我，托尼，或者说我们都更关心茉伊拉的事，如果没有人引导她，她大概会消失。”

罗德总能充分理会别人的言下之意，这是他能够和托尼成为20年朋友的特殊技能，所以他也同样严肃起来，“茉伊拉是个好女孩，看到她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托尼终于突破下限了，现在看来是父爱，所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他想象着困难，做出一副你说什么我都点头的表情，像在面对总统般大义凛然。

“放松点，很简单，我敢肯定茉伊拉不久后会自己和你提的。”

伊森神神秘秘地拍了拍对方紧绷的肩膀，“这会是一个奇妙的体验，我和托尼常常对她的直白和喜爱招架不能，而更可怕的是茉伊拉根本没有这样的意识，我常常担心她被人欺骗，托尼还偷偷抱怨过这一点……”

他像一个炫耀女儿的父亲一样又甜蜜又苦恼，作为听众的罗德期待起来，“听起来很棒，老天，你能想象托尼不好意思的样子吗，不可思议，就像那什么来着，东方的一句话。”

“你是说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