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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小辫子（第1页）

一前一后，杜绝了无言的尴尬，倒也好。

高一的楼和何彻所在的高二楼是呈学校中轴对称的两个方向。

下了车他飞快地走了，在进教学楼之前，才回头看了一眼，何彻已经化成一个小点，就要消失在他平庸的视力里了。

与何彻分道扬镳后的时间，云波时而神游的脑子里积攒了新的知识碎片，碎片之外，不可控制地出现与学习无关的人，把那些碎片搅得满天飞扬。

真的烦死。

就像刚养小螳螂的时候，挥之不去的新鲜感使他每时每刻都想着它，有时候还会把小花带到教室里，反正坐最后一排，安全又隐秘，没人知道他在做课堂以外的事情，除了他同桌。

“你今天来得好早。”

刘明把作业推到云波桌子上，看到他头上那块夸张的淤青惊声道，“你头怎么了？”

“青了？”

云波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和桌子上一样的练习册，“我哥撞的。”

“你哥？”

刘明咂摸着摇摇头，“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你陷到沼泽里把你拔出来的哥？”

“纠正一下，是‘拉’，不是‘拔’，”

云波皱眉，“我很矮吗？”

“那肯定不是，我觉得你小时候应该矮。”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时候你矮我矮，大家都矮。”

留给他补作业的时间不多了，班主任来的时候倒数第二题都没抄完，他一般都把最后一题空着，他看都不看就知道，这种题目是留给何彻那种人写的。

曾经在家经常听云泽海说起何彻的成绩，说什么人家被省会一流高中邀请，但是最后没去上，又是什么人家是导弹班前几名……

回忆中最让他恼怒的是，某年的大年初一，晚上吃完饭，投影仪播着云泽海云盘里存储的老照片，放着放着，突然插进来一个视频，优美的钢琴曲从音箱里流淌出来，弹奏者不是他，是何彻。

他至今记得那首曲子——《喀秋莎》。

那时他对这首曲子完全不了解，现在才明白当时这首曲子多对那些老头子的胃口，难怪何彻被夸。

几个长辈纷纷夸赞，云泽海解释：“之前照片里和云波一起游泳的小男孩，何泓的儿子，何泓就是以前住我们老家隔壁那个成绩很好的，我同学，他们爷俩，都厉害的不得了。”

一屋子人都聊起了云泽海的同学何泓和他那优异的孩子何彻，云波默默地退回卧室，这些毕竟都是他插不进去又与他无关的话题。

那时候他还不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头，还有何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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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第一节就是数学老师的催眠课，就在云波要昏昏欲睡的时候，老师透露了一个消息：“今天早上，听隔壁班老师说，28号分科考试。”

班里一片哀嚎。

“这次考试基本上就能决定你们高中三年留在哪个班，所以都醒醒啊，再睡三年就睡过去了……”

数学老师开启了她的废话技能，按照以往的经验，话头一上来，没个十五分钟停不下来。

云波戳了一下刘明：“数学上到哪了？”

没等刘明回答，他又问：“物理、地理呢？”

“你知道文理分科吗？”

刘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他。

“我知道，我文理都想学，看哪个来得及复习就学哪个。”

“那肯定是政史地好复习。”

“但是我想学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