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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做梦（第2页）

很好，床很软很舒服，长长的金发被很好的安置在身体压不到的地方，邻居们吵架的声音也被耳塞隔绝，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安详，安详到他早已忘记了做梦的能力会显现。

虽然不怎么费心就解决了梦境诸神调查问题还找回了部分记忆和做梦的能力，但当他出现在陌生的领域直面那位流泪猫猫头男人时，一切都不美妙起来。

天知道为什么“做梦”

这个能力竟然在困成狗之后的深度睡眠里都能触发，他都三年时间（按照学姐的话也有可能是十二年）没做过梦了，睡眠向来是一片黑甜。

白天里刻意回避的耳鸣和“叽里咕噜”

的低吟声又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拍打着心弦让人越来越烦躁。

当他的感觉到睁开了眼睛时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还是白天时的装扮，大衣、衬衫、报纸、烟卷，为了防御右手还紧紧握着一根撬棍。

周身倒不再黑暗，迷雾也散去了，一座华贵的城堡，彩色玻璃上雕刻着无数梦魇的样貌，高大阔丽的大理石柱，拱石簇拥环绕着一个的王座，光从王座后面透过俯视着卡特，将城堡高高托举到了宇宙深处。

那个流泪猫猫头，从王座上注视着他的神，某一瞬间他知道了他的名字，睡魔墨菲斯。

“我见过你。”

卡特没有一丝犹豫就朝着王座走去，踏上一阶又一阶楼梯。

他突然觉得这里真的很像幻梦境里的卡达斯，瑰丽的缟玛瑙城，让人向往的神秘之境。

“当然，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面了。”

睡魔依然阴沉着脸，那些神性从天外注视着卡特仿佛国王注视着他的子民。

“我不是说在幻梦境里的哥谭那一次。”

“我说的也不是那次。”

梦里静悄悄的，造梦者为自己创造了一把摇椅，舒坦的躺在了上面。

梦之主也不气恼，他只是看着那些沙子在卡特指尖流淌跳跃，凝聚成一个个物品。

那是自古以来造梦者在梦境里的特权：“只要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并接受梦境的合理性，造梦者可以创造土地、宫殿、财宝，若是有够强的执念的话，甚至可以在肉身死去后在幻梦境中永生。”

“抱歉，我只是太累了，你知道的，帮派、斗殴和一些飞行小动物的问题……我需要躺一躺，然后，然后可以继续谈话了。”

他彻底瘫在了摇椅上，化作一滩水或是一只猫，目光还是追随着眼前的神明。

虽然眼前的这位和自己记忆里见过的那些幻梦境的古神不太相同，但他坚信他们的出处一致。

古神？旧日支配者？虽然他不大喜欢藉由人类精神信仰所塑造的神明，但是梦境给他的感觉太过温和了，比现实和记忆都要温和百倍。

“没关系，”

墨菲斯原谅了卡特的无礼，或者说他单纯的不在乎卡特是否无礼，“自从梦境动荡伊始我就在注意你了，感谢你没有让梦彻底同化现实，你还赶走了祂们……我不太喜欢和祂们打交道。”

梦神巧妙的隐去了他和祂们在神格上的争夺。

他在梦境诸神面前略带劣势，事实上，祂们身上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邪恶的力量总让他感到不舒服。

好在祂们也不常出现。

“嗯，我原来见过的梦境世界和这里不大一样，我得说，这里才更有人气一点儿，虽然那些梦魇很怪很怪——你是他们的父亲？很抱歉这么说——但是要比我所熟悉的那个Dreamlands要好太多了。”

城堡外面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沙漠和高原也在这里一一呈现，无数人的梦被隔绝在这些空间里，孕育着无数的故事。

墨菲斯保佑着这些故事不连到一起、不破坏整个梦境。

“他们确实是我的孩子们、我的作品，他们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