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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现世（第3页）

从刚刚开始一直站在那里目睹全过程的梦魇抬眸，眼里一片如水淡漠，里边玫红色潋滟，几许凉薄，几许霜寒，慵懒而平静，却令人一看到便不可思议地渐渐安下心。

即使是谎言？

触手怪死了也不能复活。

生活在这里，这个以自己记忆编织而成的梦境里，片刻时光，所锻造而成的一场梦，虚无，梦幻，美好，欢愉过后，或许会迎来逼人发疯的空虚感。

即使最终必定会落幕的，一场美梦？

聂川：“……你也愿意？”

江宥止：“我愿意。”

“阿止你在说什么啊？听我说话啊，这可是遗言欸，我好难受啊，你一定要想我啊，大家一定要记得我……”

已经难受到八条蛇头蛇身触手乱晃，室内蛇影交织，明舟在胡言乱语，企图唤回好友注意力，边说着话，边顺着江宥止目光所在：“派先生？这个时候就不要为难派先生啦……”

他那深水似的深蓝色眼瞳，涣散而清醒，摇摇落在了阳台方向。

“对哦，我也要向派先生说一声再见……”

于是。

明舟第一次见到了派先生的真面目。

初次见面，他的第一印象是：派先生真好看啊。

让他一下看呆了，让人连身体连及灵魂的痛苦，都忘了，只顾痴痴呆呆看着一袭中式古袍的人由远及近走来，乳白色的长发轻轻，袍角翩跹，一步落一步，摇曳在人心上。

亦惊艳了时光。

一抹粉白色晃过，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明舟的头顶上。

香……

好香啊……

灵魂都仿佛沉浸在云朵里一般而轻飘飘、熏熏然的明舟呆愣愣的，所以，当下一瞬，冲破黑暗，奇迹一般的事发生时。

他也只能更呆愣愣的，目睹一切。

那是冲破触手怪认知与三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只见派先生将一只类似触手怪腕足的粉白色放在明舟头上，粉白与赤红，类似却不同的，更漂亮，一种更令人移不开眼的漂亮。

普一贴上，二人就真真切切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惶动。

接着，最先是红发如火的少年脸上，上面的繁复花纹，墨色如潮水一般急急涌退，在赤红色蛇身蛇头的腕足上，挣扎着，扭曲着，然后那些黑色的花纹突然变成影子般，全部从明舟身上逃了出来。

它们争先恐后地逃了出来。

以明舟为中心，形成了一道如皱纹一般的黑色图案，手牵手，围着他在跳舞，在唱歌，唱着晦涩难懂如咒语的歌。

红发似火的少年猛地捂住疼痛不已的心脏，剧烈的痛，让他痛叫，“啊——”

一声，便无力倒下。

聂川伸出粉白触手扶住少年肩膀，冷眼看着，明舟的心脏里，竟然也模拟出一声极为相似的声音，它在尖叫。

一连串尖叫，一种令人San值狂掉的灵魂污染。

下一刻。

一只黑色的犹如心脏一般大小会怦怦跳动的东西，跳了出来。

从明舟的心脏里。

那是——噩梦投影。

由原来已经死去的明舟投影在江宥止梦里，而产生出的，虚幻的“噩梦源晶”

，亦可以称作——噩梦碎片。

聂川下手毫不留情，一个触手猛扎子穿过，挣扎着想要逃走的噩梦碎片一下子就被扎碎了。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