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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气氛霎时冷凝得像暴风雨压境前的压抑,沉郁。
有人先忍不住了,是刚才站在离姜棘隔了五六米的跪在地上掩面痛哭的壮汉,这只触手怪似乎是一个A类,他拨开人群,直直冲上去,破口大骂:
“我今天就要拆了你这台破玩意儿什么东西啊?!
!”
近到两米时。
不知从哪出现的身穿黑白制服的护卫拦住了他,被架住两只手的A类壮汉眼睛红肿,无力挣扎着,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凄切而无助。
骂着骂着他倒哭出了声。
泣不成声。
“你们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对啊!”
“给个交代,不是无理取闹,这种打分情况,必须叫你们负责人出来解释清楚这种打分机制存在的问题。”
人们纷纷呐喊。
迁怒吗?完全没用的。
姜棘冷眼旁观,就算叫了负责人出来解释,也不会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世道如此。
你看人家弹了《彼端的思恋》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声,就转身离开的。
有什么留恋的必要。
可护卫的人却沉默不语,无视群情激奋,牢牢按住A类壮汉,就这样算了……吧。
……开什么玩笑?
按住身边好友颤抖的肩膀,姜棘终于低骂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他上前一步,却只移动了半步,倒不是良心发现,也不是遵纪守法,更不是平平淡淡的想要劝说什么。
只,姜棘看到,在A类壮汉和护卫僵持不下的时刻,有一道身影掠过,直直走向了平台。
那台钢琴前。
黑发青年缓缓落座,侧脸望向某个角落时的下颚弧线苍白,寡淡的脸上没有表情,一个无意义的偏头动作。
一下子牵引住了姜棘的心神,注意力落在了他身上。
他想干什么。
聂川。
那个人就是聂川,那个C类,时隔一个多月的再见,他看起来没多大变化,还是那样清瘦。
轻轻抬起,停在黑白琴键上的双手指节细长如葱,乏着苍翠的白,白得惊人,白得触目惊心,像一叶轻盈的霜,又似微微颤动振翅欲飞的蝴蝶,清冶的美,亦脆弱得不真实。
他的手只微微颤动了两秒。
姜棘嗤笑一声,呵,不会弹就不要站在那里,以为是过家家吗?随便上来吸引人注意力。
与他有一样想法的人占大多数。
“喂,下来。”
“你上去凑什么热闹,我们谈正事呢。”
然而。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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