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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应在这边还有一些课,让新老师在周末上完,不打算再过来。
他妈妈让去名号响亮的“双米”
入股的一家幼儿园插小班,适应集体生活,据说那边有影子老师;然后经幼儿园老师推荐,到“双米”
上小组课,那边称继续上一对一的个训对他助益不大,因为一对一课堂有老师盯着,他可以安坐,进入集体课,老师顾不上那么多小孩,他便忘了规矩,还是小组课适合他。
徐方亭只能连声应着:嗯,好,这样啊。
徐方亭又回到这个似乎遍地都是星宝的小世界,一年过去,星星们的境况好像有了变化,好像变化又不太大。
这一批小龄星宝变成学龄儿童,进入令人抓狂的青春期,变成大龄待业问题青年;新家长熬成老家长,下一批又涌出来,求医、问药,干预、治疗,坚持、放弃,一代又一代,拨云不见日。
谈嘉秧的一个小时在习惯与快乐中度过。
缪老师比小孩还喜欢买玩具,迷你抓娃娃机、收银机、太空沙盘、洗衣机等等,应有尽有,谈嘉秧非常努力完成任务,以获得奖励机会。
缪老师也才知道罗应准备放弃个训课,表情复杂,措辞委婉:“罗应上个训课都不是太规矩,有一次发脾气还直接一把推桌子,都差点撞到奚老师肚子——那会她挺着大肚子,吓死了都——所以奚老师后来都是侧着坐,就怕他又推过来。
而且还有其他问题行为,一发脾气就躺地上砸脑袋……”
徐方亭讶然道:“我在星春天的时候就看到他这样,现在还是吗?”
“对啊!
你也知道这样的小孩,哪那么容易改,”
缪老师瘪嘴说,“认知提不上去,到小组课听不懂老师指令,也很难搞啊。
他还不如早上个训,下午上小组课,太着急上幼儿园了——”
她们领着谈嘉秧出了电梯,拐出形同虚设的闸机,一条通道贯通大楼。
另一出口离地铁站稍近,但缪老师每次都陪她们多走一段,然后从户外绕过大楼。
通道只有三家店:常年刚需的理发店,谈嘉秧很喜欢那个看经典的红蓝两色转灯;看着没什么客人但一直不倒的茶叶店;一个小铺面摆设了质地看着一般的玉器,但玻璃门紧闭,不见老板与客人;除此以外对侧摆放两个不同商家的快递柜。
缪老师还没说完,谈嘉秧忽然大叫一声:“姨姨,你看这是——”
他念出人民币上伟人的名字。
徐方亭和缪老师面面相觑,只见他指着玉器店里面伟人的椭圆相框,又大声叫了一遍。
缪老师诧异道:“行啊秧秧,你连这个都知道。”
徐方亭又把他下巴勾过来,使劲搓了搓肉乎乎的脸蛋:“谈嘉秧,谁告诉你的?”
谈嘉秧说:“外公告诉我的。”
“行吧,”
徐方亭说,“还算个及格外公。”
缪老师抓紧时间,给她透露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便挥手告别。
谈嘉秧又跟人家笑眯眯:“缪老师,哔哔!”
缪老师冲他笑了笑,提了提印着樱桃小丸子的帆布袋,慢悠悠离开。
那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压在心头,徐方亭连跟谈礼同同桌吃饭,也没了以前的抗拒。
谈嘉秧这天在幼儿园罕见午睡了,饭后元气犹存,她便带他下楼骑滑板车。
刚到健身器材附近,谈嘉秧便指着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孩,说:“姨姨,我看见了一个——”
徐方亭听见一个陌生的名字,问:“是你的同学吗?”
“是的。”
“那你跟他打招呼吧,叫他的名字。”
谈嘉秧便笑眯眯凑上前,忽然指着对方说:“你跟我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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