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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页）

卫生间瞬间寂静下来，只能听到来自老旧失修的水龙头的断续滴水声。

“啪嗒——啪嗒——啪嗒——”

几分钟后，林雁吃力地撑起身体，靠在角落的墙上，传出微弱的吐气声。

她全身上下都布满了张牙舞爪、紫紫青青的伤痕，甚至被揍出了鼻血，洁白的校服衬衫也被踩得满是肮脏凌乱的脚印，书包表面也都是尘土和水渍，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控制不住地咳嗽几声，而后拉开嘴角，平静地目视前方，似乎是在与远方的直播间观众遥遥对望。

[雁姐你真的没必要这样的，我好想哭]

[真的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啊……]

[对不起对不起，雁姐我对不起你，如果我不问你不会格斗该怎么办的话，你就不会这样了]

林雁一边拿出纸巾擦掉鼻血，一边笑：“不用道歉，这是我自己选的，不是你们的错，别老急着往自己身上揽锅来背。”

她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听起来都要虚弱，但又异常坚定。

[雁姐，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啊！

？]

林雁沉默半晌，而后咧嘴一笑：“现在，我跟你们一样了。”

[什、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我的身上也有伤并且我现在非常虚弱，没办法赤手空拳打赢他们了，这和你们的情况是一样的吧？”

[确实是没错，可是真的不必这样吧……]

[就是啊，你明明不用受这种苦的]

林雁低低地笑了一声：“如果不这样的话，下次我反击的时候，又有人要找借口了，我懒得多费口舌，干脆直接变成跟你们一样的人咯，我看你们还能找什么借口，而且——”

[而且什么？雁姐你快说吧，别吊我们胃口了]

林雁摊手：

“我不这么做，明天怎么能理直气壮地发疯呢？啊还有，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会把你们提出的母父问题也给一并解决了。”

[啊……？]

[这要怎么解决啊？雁姐你说呗]

不再理会观众的提问，林雁扶着墙站起来，拍拍衣服，一晃一晃地回家了。

由于母父长期出差，“林雁”

的家只有她一个人，她的母父会定期给她打足够的生活费。

林雁翻了下钱包，点好金额，满意地勾起嘴角。

晚上八点，她给自己上好药，去了一趟楼下的五金店。

……

翌日，林雁没背书包，而是把昨晚买的东西装进了一个黑色单肩大布包里，只背着黑包去学校。

她的脸、手臂和腿部都贴了密密麻麻的创可贴和纱布，看着相当瘆人。

但直播间观众却不在乎，因为她们的注意力都被黑包里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雁姐，你确定要带着这个东西去学校吗？]

[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了]

[我要是敢带着这个东西去学校，我妈一定会打死我的]

林雁穿好运动鞋，没有回答弹幕的问题，只是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