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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有一些古怪,不喜欢别人触碰,也不想触碰到别人,讨厌听到细致的人类窃窃私语的声音,耳机里的声音永远盖过现实。
讨厌很多东西,喜欢的东西几乎没有。
相对苛刻,也相对随和。
无法听别人的话,也不想去与之理论,思想犹如污浊与纯洁的混合,是善良的、厌恶的,也是被困在躯壳的不可理喻的存在。
太多的时间了,我一个人走着自己的路,熟悉的或是陌生的,很久很久,我对一路上的人事风景都有兴趣,但无法窥探究竟,是什么样的自私自利才会令我困扰呢?我像一把破旧的雨伞,承载了过多不可逆转的天气。
厌恶自顾自的热情,这真是令人夭寿啊,理应去反省才是。
克制住自己,才能感受到煎熬和痛苦,才能拥有更长远的对于自身的尊重。
灯火通明的此刻,我却有点忘记这些了,是风和落下的白日帷幕让我放松了懈怠吗?夜色还未升起,只是天边泛起浓郁的暗红和凝黄的晕色。
走在水泥和砖石的交接处,我想,我此刻,一半是欢欣,一半是幽暗。
只是渐渐走着,走到这街的冷落之处了,那喷泉的水流缓缓,周遭的空气也没了来时的那份热燥。
路灯只是发着微暗的光,暖着她窗台下的蔷薇。
那酒吧里没有开灯,暗沉的一片,是比天色更晚的一处。
我倒是不好奇,所以也和往常一样地走过罢了。
靠近的时候,那窗帘蓦地被拉开了,灵卉拿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站在窗前。
天色很暗,唯有那路灯才有微弱的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室内有暖的光,大约是点了蜡烛吧,所以风略过时,那光里她的影子闪烁着模糊了。
我猜她看到我了,这也无所谓,我们并不是认识的人,没必要讲话。
安静地走过,这段距离的摄氏度比别处都要幽暗。
到达TheSaint-LazareStation的时候,阿杰和Sam已经在排练室里等我们。
一进去的时候,阿杰胡乱弹着Jazz的音阶排列,Sam站在门口,跟我对了下拳头。
他说:“Bro,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啊?”
“还不错啊,你咧?”
“我也就都差不多啊。
唉对了,杜先生让你来了记得去找他。”
“嗯好啊,谢了兄弟。”
我打了他胸口一拳,就准备离开。
他又问我:“什么事啊?”
“不晓得啊。”
然后摆脱了他的追问。
从排练室出来后,我走向东面的楼梯,上到二楼杜先生的办公室。
院子里那棵柽柳在夕阳余晖和夜的侵蚀中静谧地垂着枝条,不知道哪里来的黑色怪鸟在房顶叫了几声,然后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并不是有意要听别人的谈话的,只不过那声音过大,想不听到也没有办法闭上耳朵。
“你总是这个样子!”
“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诸如此类,并不是我感兴趣的话题,听起来似乎也不是适合进去的时间,还是稍微回避吧。
于是我又从门口离开,靠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那怪鸟又飞回来,站在屋顶上不知所以地叫着,从我视线的上方看过去,它并不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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