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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接收到某种讯息,附近的荧惑全部围绕过来,潮水一样飞快淹没了他。
……
“看到那杆旗帜没有?那里便是洛城了。”
伴随一阵柔和的嗓音,出现在众修面前的,不是他们预想中的比武台。
遥山叠翠,绿野如绣。
浅草掩映的羊肠小道上,缓缓行来一对男女。
女子眉目似水,粗布麻衣难掩姝色。
在她身侧,少年尚不及十岁模样,一双凤眼已然初具轮廓。
只稍轻轻抬眼,境外众人便感心下一凛。
毫无疑问,这人正是谌巽。
“这是何地?竟然不是生死台?”
“我观这女人容貌,和谌巽颇为肖似,难道是谌巽生母?——对上了!
我记得他九岁拜入苍元宗,自那之后,没听他有任何血缘亲人。
或许就是在这段记忆里,他的母亲出了意外,凡缘皆斩,继而入的仙门?”
说罢感慨,“倘若真是如此,这段记忆居然能胜过丹田被毁成为他的心障,这样看来,谌巽少时也不是完全无情,怎么后来就变成那样了?”
“你所说的都只是猜测而已,忘了他‘九岁入道’?指不定还是和那把剑相关!”
另一人冷哼道。
这段话没能打消在场修士的兴致。
如何评价谌巽?
敬他者敬他清孤艳绝的风姿、岳峙渊渟的气度,类天边之寒月,高山之霜雪,凛然不可侵犯。
厌他者则视他为剑上寒芒,出鞘即伤人,冷血至此,不近人情。
而苍元宗的人,大抵会想起终年积雪的悬云峰。
高峻挺拔,寒气逼人。
谌巽自幼生长在悬云峰,骨子里融入了那里的风和雪,太冷太傲,
能真切触碰到谌巽的记忆,哪怕仅从心障幻境中,短暂地窥伺到他过往一角,只这一个事实,便让他们感到血脉偾张,兴奋不已。
谌巽顺着女人的眼光看去,平淡地“嗯”
了一声。
南鸢见他反应平平,无奈笑道:“连赶近半个月路,才来到这里。
你就不打算问问,我们去洛城做些什么?”
“不问。”
谌巽说道,给人的感觉却并非类同话语的乖巧,语气平淡得近乎淡漠,“跟着母亲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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