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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扑棱扑棱地眨巴眼睛,褪去了拆弹时冷厉气场,甚至还有几分不符合他的无辜和茫然,眼睛直戳戳地盯着那扇大门,像是下一秒要把他瞪穿,然后他可以顺势给愚蠢的幼驯染一记眼刀一样。
喂,hagi!
松田阵平在内心疯狂祈祷,这家伙可别哐的一下把那扇铁门给打开了啊?!
要不然他可真是谢天谢地谢谢心肝宝贝幼驯染了。
松田阵平和千速双双屏住呼吸不敢言语,落入耳中的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像是重锤一下下有力地敲击在心房,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扼紧了喉咙。
松田阵平捏住了右手腕,按住了跳动的脉搏。
千速在他身边幽幽道:“我们要不……嚎两句?”
这个该死的什么月!
松田在内心深处咒骂着。
拜托啊,萩……
门外的动静戛然而止,针落可闻。
“不能开。”
心头只有这么一个声音。
是直觉告诉他的话,直觉吗?萩原研二自我嘲解般地笑了笑,一般这个词可不会跟他联系起来,他向来更相信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双手能触摸到的,然后再迟迟地松开刹车,踩下油门。
可是……
“机械专业高材生……”
这个词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如同转瞬即逝的流星,却带着燃烧的火石砸在了心头,他手指陡然间一颤……
也正是此时,他的视线移向了悬挂于顶的那面镜子,里面清晰可见地映照着本间月从膝盖间抬起的脸颊,一双清透的眼睛如同闪着凶光的狼眸,又像是两簇燃着的幽冥鬼火,嘴角扬起的怪谲笑意如同嗜血成性的鬼魅,仿佛下一秒就能露出獠牙。
一张让人看了寒毛卓竖的阴森面孔。
萩原研二登时起了一身冷汗,恐惧自脚底打着旋儿直冲头顶,手脚冰凉,就连大脑麻木了一瞬间,他才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有多恐怖。
该死的一阵沉寂后,他缓缓松开了贴在按键上的指尖。
等到稳住了情绪和见到亲友的冲动,萩原研二一步步踩上木质的阶梯,从容不迫地走到了本间月面前,拉开椅子不慌不乱地坐了下来。
在路过窗边时,他也偶然间用余光捕捉到了蹿过的一抹黑影,包括这莫名警戒的氛围,都在昭示着一件事——这里并不安全。
他悠哉地挽起袖口,把胳膊搁在了椅子上,完完全全的松田阵平做派,如果他没有挂上那张虚与委蛇的笑脸。
“我不着急,我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儿。”
本间月就像只灵活的变色龙一样,在感受到他并没有进入地下室的意愿后,神情破裂了一瞬就恢复如常。
“怎么了?本间姐好像有点不满意啊?”
“满意?我为什么要满意?”
她失魂落魄,话语只有弥留的气音,再和她对视时,萩原研二甚至怀疑刚才只是自己眼花了,这个女人形容枯槁,命如枯叶般脆弱而颓废。
那双眼睛像是弃置多年已生斑白的琉璃珠,就连她的每一次抬眼垂眸都像是透支了极大的力气一般。
“没用的……”
短短三字,字字清晰。
“嗯?”
“对大人无用的人,都会死。
而我,也注定会死。”
她突然弯起了疲惫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了苦淡的笑,像是苦心询问般诚心发问:“所以告诉我吧,为什么,你们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死呢?”
“你……果然。”
那份震撼在他目睹了本间月寡淡的神情之后就烟消云散,他顿悟,眼前的人是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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