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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十（第3页）

“鹤丸”

那纯粹迷茫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烛台切的心。

烛台切感觉自己脸上湿湿的，却不愿意伸手去擦，害怕发现那是眼泪：“鹤先生，对不起。”

眼前的刀像是明了了什么一样，没有像烛台切想象中的那样露出恐惧或难以置信的表情。

“啊呀，看来光坊被抓住了呢，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但是鹤还什么都没搞明白呢，光坊介意在干正事的时候顺便给鹤解释一下吗？”

“——不要笑。”

“？”

“鹤先生，不要笑，”

烛台切任由脸上的泪水淌下，一滴滴滴落在地面上，“至少，装作害怕一点的样子吧，这样主人或许不会为难你。”

瑞因闭了闭眼睛，收起了脸上强撑的笑容，声音也低沉下去：“……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吗？”

——在这个时空中，这种事情或许并不稀奇。

很久以前，这个审神者是负责调教付丧神，考察他们的价格并且卖出的“产业的中流砥柱”

，整个本丸就是他的工作室，而近侍负责的就是助纣为虐。

在上一任近侍因为试图弑主而被处刑后，审神者惯例把所有刀剑召集到了庭院中央。

审神者将断刀的碎片碾成粉末，洒在众人面前。

“今天又有一振刀剑离开了我们，我对这个结果感到无比痛心。

我处理的只是那些上家送来的货品而已，从来没有苛待过你们，为什么一定要为了素未谋面的复制体抛去自己的生命呢？”

审神者惋惜地摇了摇头，“现在，有谁想要当我新的近侍？成为我近侍的人拥有这个本丸的特权，他所有的待遇和我一样，能够在这个本丸畅通无阻。”

每次换近侍的时候，往往是大家最煎熬的时候。

正如审神者所说，他不会轻易对自己的刀剑动手，甚至那些“工作”

也不会当着所有刀的面进行，似乎只要不去接触，这就是一个光明和谐的本丸。

但是刀剑们心中很明白，再怎么去遮住眼睛，堵住耳朵，这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自己的不作为也是一种恶行，是对心中道义的背叛。

在这种矛盾和痛苦中，审神者常常安慰他们，告诉他们不必烦扰，这只是他的工作而已，他们也渐渐麻木，对这种事情视而不见。

——主人是如此温柔，他做这种事情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们身为武器，不能将刀尖对准主人啊；这种事情，在其它本丸或许也很常见。

如此地，这样欺骗着自己。

但是换近侍的时候，这种自我欺骗就不再有用了。

一次次背主的近侍，或许正暗示着主人本性的残酷。

但是他们被特殊的法阵契约所缚，就连联系时之政府、寻找合适的人对主人做出裁决这种事都做不到，即使是妄图弑主，不也一次次失败了吗？

窒息的沉默中，审神者环顾四周：“看来这次没有主动想当近侍的人啊，那么就……”

“等、等等主人！”

一个雪白的身影蹦哒着进入了庭院，一边蹦哒一边生怕审神者看不到一样挥着手。

“我想当近侍！”

“啊啦，是鹤丸啊，没想到你会提出这个要求，是恶作剧吗？”

看着主人温柔的笑容，鹤丸吐了吐舌头：“很抱歉，是认真的呢，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近侍君到底做的是什么工作，鹤真是好奇得快发疯了，主人不介意满足鹤这一点小小的好奇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