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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十一（第1页）

直视了审神者的法阵后，瑞因堕入了一个混乱不堪的梦境中。

在这个梦中，他有时哭，有时笑，有时觉得过分安静孤独，有时又感到嘈杂的声音吵得自己不能安眠。

他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听到有人呼喊着“本丸起火了，快去找审神者”

，听到压抑的哭泣，听到井然有序的军队般的脚步声跨越时空踩上被火焰烧灼过的地面。

他听到了此处唯一的活物鼓动的心音。

听到那个声音渐渐沉寂下去，陷入绝望。

但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在梦境的尽头，他只能见到一片猩红的血影，好像化不开的诅咒，在梦境的尽头静静地守望着他。

这到底是谁的梦境、谁的记忆？

在瑞因几乎要在这梦境中越陷越深的时候，烛台切光忠一盆水泼醒了他。

……行吧。

原本他是不想开口说话的，在梦里沉入得太深，他差点迷迷糊糊地忘了自己是谁，醒来后必须得消化一下自己的现状。

然而烛台切看上去快要哭了，瑞因不得不强打精神安慰他——这没什么用，烛台切还是哭了。

这振刀是这么容易哭的性格吗？瑞因回忆了自己游戏里锻到的烛台切和自家本丸的光坊，觉得果然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的错。

啊啊，明明他才是那个挂在墙上，应该哭的角色啊。

瑞因委屈着，觉得至少要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系统：你明明预料到了，甚至像个被害妄想症一样全本丸找线索），于是，他听着烛台切讲了一个那——么长的故事。

一个很有悲剧意味，但还有一些问题亟待回答的故事。

所以，当那个审神者又像是听了两万年墙角一样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飘出来的时候，瑞因的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甚至想问他几个问题。

咦，我是不是太淡定了？——瑞因这么想了想，这个疑问很快被他拋到了脑后。

他用着一种超乎自己想象的冷静口吻，向审神者开口：“是审神者大人啊，鹤有些好奇，难道您对以前所做的事情没有一点恐惧，不担心自己终有一天会遭到报复吗？”

呃……不对，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他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个，不过原本他想说什么来着？

瑞因觉得，自己从来到这个本丸之后，脑子就一直不太清醒，现在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让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做着一个荒诞不经的梦，似乎只要醒过来就能摆脱这种状况……说不定穿越这种东西也……

他猛地一激灵，对上了审神者带着笑意的目光。

这种感觉是什么，像是被暗中窥伺的毒蛇咬了一口，有种晕晕的恶心感觉。

那股莫名而来的淡定从容，在眨眼间消失殆尽。

瑞因感到自己就像是脱了鞘的钝刀，任人赏玩，无法反抗。

审神者注视着再度微微颤抖起来的付丧神，满意地笑了：“看来那种自信从容的风度只是强撑的呢。”

烛台切上前想要说啥什么：“主人，我……”

“安静点，难道你想看到他受尽折磨吗？”

“……”

沉默中，烛台切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