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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即是生（第4页）

“扑通，扑通，”

那是强有节律的心脏跳动。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失常，他也有些惊慌。

换作旁人，谁能如此近他的身？但她不同。

正因为她不同，他才拼命强忍自己，隐忍下两尺之内有人出没必出手的冲动，由着她这样有些轻狂的举动。

他只想确认一件事，她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

她忽然缩回手，就在他面前，捂住自己胸口，然后干脆将手直接由脖领处伸进自己左胸口，那一下一下明显的跳动让她不知所措，这股很强的生命力是怎么回事？

她的动作也让他不知所措。

他怔怔地看着她迷一般怪异的行为，忽然警惕地觉察出她神情的异样。

“你怎么了？”

“啊？”

她回过神来。

张着嘴，却不知该回答什么。

她颤巍巍伸出右手，指着他，“你，落辰？你，和我，都是，活的？”

最后两个字，她说的声音很小，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完好无损地站在一个活人面前？自己是不是有过失忆的片断？

此刻的他，更是一脸懵逼，他还从来没被人质疑过是不是活的。

“当然！

死了能站你面前吗？”

他想，她脑袋受了重伤，可能患上了癫疯症。

他开始有些担心起来，若她疯了，他该怎么做？她可是秦长安的妹妹！

想到秦长安的嘱托，要他来京城送口信。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局面！

她接下来的行为，很快把他从对秦长安的回忆中生生拽了出来。

“我们都是活人？”

她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朵莲花骤开般的笑容，一排洁白整齐的小牙齿，显得甚是可爱。

忽然，她脸上的笑容又一下停止，她低头，右手认真地搭上自己的左腕。

“噫——”

虽然已经感知过自己心跳，一下一下有力的脉搏还是让她感觉惊奇无比。

“啊！”

她像是被谁掐住脖子一般，突如其来地尖叫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不知该如何处理的疯子。

“活的！

活的活的，我是活的，有脉搏，有心跳。”

她像是得了失心疯，又像是某种癔症，不停在原地转圈，边转圈边念叨，转到床边，一屁股坐到床上，痴傻了一般。

而他，就一直不知所措地静静看着，看着她发疯。

“等等！”

她又突然起身，又吓了他一跳！

呆呆地看着她原地向上蹦了两下，伸手撸起右手的袖子看看，又撸起左手的袖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