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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话（第3页）

谢霁之轻轻嗅了嗅，不过脑子反应还有点慢，说道：“这香气...有点熟悉？”

白露闻言，轻轻笑了笑，温声说道：“是梨花吧，府君家中的院子里就有两颗梨花树呢。”

谢霁之又闻了闻，高兴道：“是，就是梨花香，虽然不如家中那颗树浓郁。”

很久没有看到谢霁之这么外露的笑容了，白露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会，好像要把这份喜悦看到自己心里去，良久，才慢慢点了点头。

不过谢霁之没有注意到白露的走神，而是快走几步，找到梨花树的地方。

抬头看了看，满目洁白的花朵在月光下盛开，夜风一吹，又轻轻的飘落下来，落了谢霁之满头。

谢霁之晃了晃头，想把头上的花瓣摇下去。

白露不禁失笑，走上前去踮起脚轻轻把花瓣给谢霁之取下来，笑着说道：“府君小时候，很爱爬到梨树上玩，那时候府君小小一个，穿着白衣服藏在那梨花瓣里面，奴婢跟着云檀姑娘实在好找。”

白露跟谢霁之差不过年纪，那个时候也小小一个，第一次谢霁之不见的时候，只觉得是头等大事，找不到的时候简直觉得是天要塌了。

后来谢霁之自己从梨花树上跳下来，看见白露要哭出来的样子，不客气的放声大笑了出来，笑完又弯下腰擦了擦她的眼睛，说道：“没事的”

。

那个时候不觉得，如今想起来，却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好笑，又不免得心中温暖。

谢霁之乖乖的等她动作，静静地听她说话，突然就沉浸到幼时躲在梨花树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一挨先生板子，就会哭。

她又不想让家中人发现她哭了，就会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脸上哭痕消掉，才会下去。

那个时候，母亲身边的云檀就会带着人到处找她。

后来有一次，母亲发现了她藏起来原因，便不许她再藏起来了，也不许她再哭。

想到这里，谢霁之抬起头来，对白露说道：“白露，我舞剑给你看吧。”

白露一愣，但还是点点头，“好，我去取府君的剑来。”

谢霁之听言，又觉得麻烦，低头瞥到地上的树枝，心里有了主意，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今日这梨树枝便是我的剑。”

不待白露反应，她挑中一根最直的枝条捡起来。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睁开眼睛，手势一转一握，便一“剑”

挥开！

身上明明还穿着白日的大衫，可动作上却凌厉快速，尽显锋芒。

剑随心至，不含章法，尽兴而为。

白露站在梨花树下，静静的看着院中的人一招一式，衣袂随着夜风飘起，又随着剑气落下，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连发丝都被镀上了银光。

梨花飘落在眼前，谢霁之最后一招结束，刚刚好有一多花瓣落在枝条分叉处，自然得如同本来就在上面一样。

谢霁之舞完剑，被夜风一吹，便觉得困倦起来，扔了树枝，就带着白露回去了。

谢霁之走后良久，院子深处，才走出一人，先静静地站在院中一会，随后，一双手捡起了那根被谢霁之丢下的梨花树枝，慢慢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