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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雀境在想什么（第3页）

五号说，讨论剧本的时候你不来，现在想加也没法重来。

六号：要不明天你赶早，今天别怕，先熬过去再说。

一号问他这个主角是不是反社会，为什么对he这么排斥。

七号问，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顾徵西没有，顾徵西再次不说话了，一个人坐回到之前的角落继续装蘑菇。

一切哪有这么简单，境之所以称之为境，就是它有自己的解决方法和逻辑，要是真的闹一闹就能出去，还只搞十八道境？

搞一万八千道都拦不住这世界乌泱泱的人群挤到境里面去造作、去飙演技。

十号跑过来，献殷勤道：“你别怕，把心放到肚子里，你是主角，你不会有事的，就算其他人都死了，你也是留到最后一个再死。”

一般这时候都是七号妹子跑过来，所以见到十号的时候顾徵西有点不适应。

无事献殷勤，非那啥就那啥。

更何况他还是十号，他还不是个妹子。

顾徵西：“我没有害怕，相反是你们，你和七号在害怕我什么呢？”

十号诚恳脸：“你太关键，也太沉默了，你总是一个人思考，我们都怕你想出点儿什么，就自己独自破境出去，将我们都抛在里面自生自灭。”

顾徵西说：“所以你们无时无刻不关注我，无时无刻不停的问我在想什么？只是源于恐惧？”

十号也不迂回了：“所以，你在想什么呢？”

“只是觉得你……”

别有用心，但顾徵西终究没能说出口，为了打消他的不安，换了一种说法：“只是觉得我们这种折腾是无用功，我们并不会因为改写了大团圆结局，就能出去。”

十号也笑着说：“你觉得他们还能做什么呢？在你想出什么关键的突破线索之前，他们必须得努力做点儿什么，来打消自己的不安。”

顾徵西叹息：“是啊，不能坐以待毙，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十号静默下来。

顾徵西将自己问过七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十号：“如果站在你的角度，你面临着第十八境的缝隙，你会出去吗？”

十号：“为什么不呢？十八境后面的那道缝隙，是我们所有入境者为止终生奋斗并努力要达成的目标。”

顾徵西问：“哪怕是出去做玩物？”

十号：“你觉得我们这个故事叫舍雀吗？但其实只是这一境叫舍雀，这一境只是个种子，我们过的前十七境，每一境的主题都是个种子，在我们心中生根发芽，目地只有一个，让我们过不了十八境。”

顾徵西：“所以，这一关的恐惧并不会戳中你，你并不觉得自己过的生活是本小说。”

十号笑得坦率而无所谓：“当然了，我可是活生生的人，即便这真的是本小说，我从缝隙里出去十八境外，也只是文字罢了，他们能对我做什么呢？”

顾徵西摇摇头：“这一境对你并无影响，可这一境对我影响很大，我……总觉得，我就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这种心境让我预感自己怕是过不了十八境了。”

十号拍拍顾徵西的肩膀：“总有人会倒下，有无数前人用性命铺在我们脚下，为我们当垫脚石，我们才会在境里这么得心应手。”

十号安慰说：“所以，没关系的，主角，假如你出不去，你的伙伴，其他的入境者，会背负着你们的希冀，负重前行，替你们见识十八境以外的那个世界。”

顾徵西：“哪怕提前知道是个骗局？”

十号：“不会是骗局的，即便是骗局，也要有人去戳破它，不让剩下的后人再为此牺牲。”

顾徵西：“也许，舍雀就是那些前辈们，舍出了性命，为我们留下的启示？”

十号：“不要想这些，你要知道自己是人，活生生的人，你是人，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过去，知道自己活着，即便是文字，也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文字，也可以过好身为文字的一生，不要再理会那些干扰项了。”

顾徵西：“我只是不理解，主神创造了我们，为什么要贩卖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