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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纵是想拨银子,也拨不出啊。”
谢侯爷开了口,说道:“谁知道你们那钱去了哪里,年年收钱,年年亏空。”
林永善问道:“谢侯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大人好歹当过内阁侍读,怎么这么简单的话还听不懂了?”
林观德走到几人面前,向这几位阁老行了礼,说道:“谢侯爷既疑心账目真假,何不方才在殿上提出,这每一笔账目都是过了明细的,您要觉着不妥,只管去查便是。
刁难户部尚书又有什么用呢?”
他要是觉得户部贪污只管去查,查出来看看到底谁家是干净的。
纵使你谢侯爷是个干干净净的,你又敢得罪这诺大的文官集团吗?
谢侯爷见到林观德面色倏地寒了下来,说道:“我们说话还轮得到你个小辈插嘴?林首辅当真好家教。”
林观德忙行了礼道歉,“是是是,晚辈不懂事,得罪了侯爷还请见谅。”
谢侯爷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林观德这死样子压得他发不出火来,拂袖而去。
见谢侯爷被气走,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散了去,杨昌平见林观德横插一脚,眼神阴鸷白了眼林观德便也走了。
杨昌平自是与林观德不对付,他打建文帝出生起就一直伴着他,后来建文帝称帝,他也当上了司礼监掌印太监。
自从闻时正死后,他才应该是建文帝最信任最依靠的人,但自从林观德出现后,他便发现建文帝渐渐与他疏离了。
他只当是林观德在背后挑拨离间,看他极不顺眼。
林观德与林永善转身便要出宫上马车,却见到那印着谢家族徽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人。
那人身穿圆领月白锦袍,肩上围着一件白狐裘,身形笔直清瘦,如芝兰玉树,手上捧着暖炉,身边小厮替他撑着伞。
这样的人,纵是能被他看上一眼都觉得是幸运。
林观德想,谢小侯爷确实如枫明儿说的一样:只应天上有。
他现在正往宫里走去,应当是建文帝召他说前往白鹿洞书院的事情。
林观德看着谢明的方向,心中第一次升起了这种莫名奇妙的情绪,酸酸涩涩无法言说。
有时候她不得不去承认,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好命,生下来便什么都有了,家世、样貌、甚至是才能……在她尚在天还未破晓就要准备入宫之时,谢明此时才从谢家的马车上面下来。
她身上淋了一身雪,星星点点化成了水落在衣领上十分寒凉。
林观德打了个哆嗦挪回视线,与林永善上了林家的马车便打道回府。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在官道上,林永善坐在主座,林观德坐在旁边一侧。
林永善说起了杨昌平,愤愤道:“这杨昌平打得好算盘,说什么给太后修观音殿,哪个人不知道他的污糟心思,打闻时正死了,倒还真以为没人钳得住他了。”
林观德看着窗外街上热闹的景象,随意说道:“父亲管他作甚,纵他就好了。”
居官三思,思危、思变、思退,该退则退,杨昌平是一点都不记得。
自闻时正死了之后,杨昌平行事愈发猖狂,真以为是这宫里的老祖宗了。
林观德放下帘子说道:“元宵过后,我与三皇子、谢家那位小侯爷要去白鹿洞书院拜师,父亲可要把哥哥看住了。”
林永善疑惑道:“圣上为何要你们去?”
“谁知道呢。”
林永善又问,“是要拜的哪位师?”
“白鹿洞书院的,还能是哪位。”
“是蒋老先生?”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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