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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4页）

“许统领，公主所言可是真的？”

诸葛合墒同情地看去，宫禁之时，不见了这入朝的上宾，宁馨殿内一片惶然，连他也沉不住气，想压了这臭丫头近前问话。

“微……，微臣……知罪……”

许桓山伏地告罪，自知失了礼数，当下卑逊了双眸。

“许统领，要知道天道不存、人心不古、礼崩乐坏亦是亡国之相！”

夜风卷过，那曳地的裙裾拂动如花，少女款步而行，还是那平日温煦的面孔，莹莹双眸，皓洁无尘，眉宇间一抹清气，整个人似笼了光一般，耀人目眩。

“莲歌见过皇贵妃娘娘！”

徐缓的轻音落下，皇贵妃方从适才的一幕中缓过神来。

“今日……今日不见了公主，四下慌乱、许统领有失分寸，还望公主海涵！”

皇贵妃尴尬，忙挥手撤去禁卫，正欲扶她起来，手却僵在空中，目光落于那裙服上斑斑污血，神色慌了一慌。

“公主，您的衣裳？”

莲歌瞧了瞧自己的衣裙，方知自己大意。

“妃母，公主的衣裳的确是特别！”

诸葛合墒凝睇间，于一旁看好戏地摇了摇手中的墨扇。

“这并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以茶花与木芙蓉调制胭脂时，莲歌不小心洒溅上的痕迹，哥哥们也曾见过的，怎就忘了？”

莲歌就势一笑。

“是吗？自坠马后，合墒这记性就差了许多，倒想不出哪里见过了！”

诸葛合墒当即收了扇子。

诸葛敬远盯了那血迹半晌，惊震间，见莲歌冲自己求助地眨了眨眸，于回神时忙于母亲掩饰道：

“母妃恐是看花了眼，此际宫娥们都在研那胭脂，工序甚为有趣，前日太子妃处也想邀公主同往呢！”

“那日兰宫人拿的锦缎花样本宫也看花了眼，倒让公主见笑，太子妃孝悌，在宫中有口皆碑，公主整日闷在宫中，有她照应，本宫甚感宽慰！”

皇贵妃目光稍缓，见儿子言之凿凿，想是自己眼花，遂放下心来。

夜色深沉，皇贵妃并未为难，忙吩咐了宫娥扶莲歌入内换装歇息。

莲歌朝诸葛敬远轻轻吐舌、腮边漾了丝笑，歉然垂眸，由宫娥引着先行而去。

“不如由合墒送公主一程！”

身后忽然飘来了一热情醇厚的声音。

莲歌身子一僵，诸葛合墒已亲自挑灯而过。

哼，这诸葛家的小四儿自不会那般好心，莲歌心中腹诽。

皇贵妃自身后远远瞧着二人，十分欣慰，诸葛敬远则将目光锁定了身后赶来的一人，那张无害的书生面孔，瞧着这心中便气的紧。

“轩辕莲歌，今夜你且在殿中候着，有什么话，最好先行想好了再说！”

寝宫外，诸葛合墒长身临立，低语告辞，莲歌抬眸，对面那双锐利的眸子已迸出冷意，而面上却笑的分外暖软。

笑面虎！

笑面虎！

莲歌一折身跑回了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