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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南不知道想到什么,笑的骄纵,“你既是褚家二小姐,那便跟着我一同去大典吧。”
两人刚一进场便吸引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遍寻林间无果而归的褚月看到露出全貌的褚岑心下一惊,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冉与则是一入场就看到了端坐上方的谢云祁,自己肉|体爆裂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后者察觉到“褚岑”
视线,仿佛无意间地对上,吓得冉与下意识抖了抖。
谢云祁严严实实地裹着狼裘,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茶杯,氤氲的热气遮挡了他淡然的眉眼,肤色白到几乎透明的地步,气质绝尘,清风霁月,根本看不出半个时辰前还沾了血腥。
秦岭南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嗤笑道:果真胆小如鼠。
于是下一秒,秦岭南的战书下达:“父皇,我要与褚家二小姐比一场人马靶!
若是她输了,我便要她的天马!”
冉与慌了,他哪敢向秦岭南射箭啊?这可是秦王的掌上明珠。
而且他能不知道秦岭南力大无穷的传闻?真让他比完一场,背骨都要被射裂吧?
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谢云祁截胡,他浅啜口浓茶,嗓音低哑却足以传遍偌大的场地:“若是公主输了呢?”
“那便把本公主庭院里的玉观音送给她!”
场下一阵惊叹,京都人都知道公主庭院处立了尊玉石打的观世音菩萨,高三丈,宽两丈,价值不可估量!
话都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冉与再推脱反而败坏褚相的名声,显得小家子气——这是在逼冉与接战。
就在他犹豫之时,褚岑直接夺走了身体控制权,等冉与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背着靶子坐在了马上,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故意的!
你别忘了,这可是你的身体。”
褚岑笑的幸灾乐祸:“且不论现在身体的控制权是你,我有办法和你灵魂互换,可你呢?哎呀,好生无奈。”
谢云祁奉秦王之命来督查这场比赛,举起鼓槌敲了一声,沉闷的鼓声传遍角落,也是在告知大家——这场比赛正式开始。
冉与心乱如麻,冉遗鱼一族天生方向感就差,更何况这具新身体他尚未完全适应,两者一结合,导致他连马头方向都控制不住。
马蹄声杂乱,冉与心慌至极,被马带着到处跑,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只能面色苍白地紧握着缰绳,连弓都腾不出手碰。
秦岭南面容轻松,自在地颠了颠弓后直接拉满。
锐利寒光正对准冉与,这一瞬间他仿佛就是林间奔跑的野兽,四面八方的嘲弄视线更是快要将他灼穿。
他低声道:“是我低估你了。”
眼中决绝划过,他举箭作势就要往大腿上捅。
冉与就不信,娇滴滴的相府千金真能接受旁人在自己肉|体上留下伤疤?
然而直到剧烈的疼痛席卷,素白罗裙被洇湿出一大片血色,褚岑都像旁观者一样冷漠。
实际上,冉与眼中的世界和褚岑并不相同,就比如现在,褚岑能看到有丝丝白气从自己脖子、胳膊、大腿的伤处飘出。
古籍上说:“灵肉本一体,若想剔出灵魂必得承受撕裂之刑。”
褚岑的症状高度吻合,况且她一开始就注意到脖子冒出的缕缕白气,于是她便大胆猜测那白气就是漏出的灵魂。
比方说她的身体是器皿,灵魂是盛在器皿里的水,伤疤就是器皿上的裂缝。
水从裂缝里慢慢流,等到水流光了,她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这个方法很慢,等到水流完,器皿上也满是伤痕了。
到底是她的身体,多少还是心疼的,但她不能显露出来,否则就落入下风了。
这是场心理战。
冉与大脑阵阵嗡鸣,心中一片绝望,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半,背后的靶子已经中了两箭,脊骨处已然传来钝钝的疼,可除了骑马带来的头晕目眩以外他依旧掌握不到技巧。
冉与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
“我承受的痛苦,你要受千倍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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